兩個鐘頭過去，還是沒人。
他換了隻手拿遠鏡，左胳膊有點酸。但他沒放下。
他知道劉思維現在就在附近某看著。也許在街角，也許在對面鋪子後面。那人不會輕易面，但一定會盯著他有沒有懶。
他不敢懶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，巷口傳來腳步聲。
他立刻抬眼看去。
是個挑擔的老頭，賣豆腐的。悠悠地走過，吆喝兩聲，沒人應。他在王宅門前頓了一下，像是在聽裡面靜，然後繼續往前走了。
眼線甲鬆了口氣，低頭在本子上記：
**巳時五分，賣豆腐老頭路過，未停留。**
他抬頭再看。
突然，王宅門了。
門軸發出吱的一聲，開了一條。
他心跳快了半拍，立刻調近遠鏡。
一個人影走出來，穿著藍布衫，手裡端著個木盆。是家裡的人，倒髒水的。
把水潑在門口裡，轉回屋，關門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秒。
眼線甲卻像打了勝仗似的，咧笑了。他趕翻開本子，寫：
**巳時十二分，王宅開門一次，住戶倒水，隨即關閉。**
寫完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了。
第一筆訊息，有了。
他了懷裡的銀元，心想今晚可以去巷尾溫壺酒了。
街角影裡，劉思維站著。
他沒帶傘，也沒穿雨。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滴下來，落在肩上，洇一片深。
他手裡握著一塊懷錶，表蓋開著。時間是七點四十三分。
他看了一眼茶樓二樓。
窗簾沒，但窗裡有微弱的反——那是遠鏡鏡片在晨下的反。
他知道，那個人已經在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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