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你想合作？”他問。
“我沒說。”糾正，“我說的是——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麼。如果你只是想挖寶發財，我現在就走。但如果你是想保住它，不讓它流到國外，那我們可以談談。”
王皓冷笑：“談什麼？你上次見我，摔了我三塊銀元的筆洗。”
“你騙我包，還說是考古經費。”也笑，“咱倆誰也不比誰乾淨。”
王皓搖搖頭：“我不是不信你。我是不信這年頭還有人願意為一件文拼命。”
“我已經拼過一次。”捲起左臂袖子，出一道舊疤，“為了搶回一批被日本人運走的陶俑，我在碼頭捱了一槍。那時候我還是記者，沒人幫我，我就一個人往上衝。”
王皓看著那道疤，沒說話。
“你呢？”問，“你真的準備好了嗎？不是上說說‘保國寶者當以命換命’，是真的豁出去？”
王皓慢慢站起，走到書櫃前，拉開最底層的屜，拿出一本破舊的筆記本。
他翻開一頁，指著上面一行字：“這是我爸最後寫的。‘若後人得此圖，切勿輕啟，除非國難當頭，無人守土。’”
他合上本子：“現在是國難當頭嗎？”
“每天都是。”說。
王皓看著，很久。
然後他走回桌邊，拿起金釵，放在面前。
“地圖在我手裡。”他說，“但我不確定能不能解開‘巫’字。我需要幫手。”
“我可以幫你推演墓道結構。”說，“用八卦陣圖。”
“但你不懂楚語。”
“你可以翻譯。”看著他，“你懂英法德文，難道看不懂古楚文字？”
王皓苦笑：“看得懂，不代表念得出。那種字，唸錯了會發機關。”
“那就別唸錯。”說。
兩人對視著，誰都沒退。
爐火又閃了一下，照亮他們的臉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王皓說，“你怎麼證明你不是衝寶藏來的？”
“你可以隨時殺了我。”平靜地說，“等我們找到墓，你拿著東西走，我躺那兒。只要你敢。”
王皓愣住。
他盯著，好幾秒。
然後他笑了，這次笑得真心一點。
“你真是個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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