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啥。”李治良拍拍他肩，“趕走吧，別拖後。”
“我不拖！”雷淞然梗脖子，“我比誰都快！”
他說完蹽開就往前衝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問：“哥，你說我要是真噎死了，咱家那群羊咋辦？”
“羊歸我。”李治良面不改，“賣了換酒喝。”
“你捨得？”雷淞然不信。
“捨不得也得舍。”李治良嘆氣，“你不在了，誰跟我吵架？誰我饃？誰把公母羊混著放？日子太安靜，我活著也沒勁。”
雷淞然愣了一下，忽然咧笑了：“那我不死了，我得多氣你幾年。”
“你來。”李治良推他一把，“走前面探路去，別在這兒貧。”
雷淞然笑著跑出去幾步，又回頭喊：“哥，等這事完了，咱真養一百頭羊！”
“做夢。”李治良邊走邊說，“五十頭頂天了。”
“八十！”雷淞然討價還價。
“六十。”李治良讓一步。
“七十！我保證不饃了！”
“你剛還差點被饃噎死。”李治良冷笑，“你還敢提饃？”
“那是意外！”雷淞然嚷，“誰能想到一塊幹饃這麼狠！”
“它要是刀，你早沒命了。”李治良搖頭。
“那它不是刀。”雷淞然得意，“它只是饃，而我還活著。”
他說完蹦躂兩下，腳步輕快起來。穿過樹葉落在他臉上，暖烘烘的。
李治良看著他的背影，角微微翹了一下。他沒再說話，加快腳步跟上去，走到隊伍中間，一手扶著包袱，一手時不時往弟弟那邊瞄一眼。
林間小道彎彎曲曲，落葉鋪地，踩上去沙沙響。五個人排一列，王皓在前，史策居中，龍傲天殿後，雷淞然走第三，李治良跟其後。
雷淞然一邊走一邊懷裡的油紙包，手指輕輕了那塊饃。他沒再拿出來吃，只是確認它還在。
李治良看他作，低聲說：“現在不吃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雷淞然回頭，“等真了再吃。”
“這才對。”李治良點頭。
“哥。”雷淞然突然停下，“以後我說話算話，聽你的。”
“你說過多遍了。”李治良皺眉。
“這次是真的。”雷淞然認真，“我不再藏吃的，也不再跑，更不會拿命開玩笑。”
李治良看著他，半天沒說話。最後只拍了他肩一下：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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