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把手放下，咬著牙吼：“包圍！不准他們靠岸！不準任何船隻靠近！也要死他們！”
士兵們重新列隊，槍口不放，騎兵繞到上下游，封鎖所有可能靠岸的地方。一輛軍用卡車從林子裡開出來，停在渡口邊上，幾個兵搬下箱子，開始搭臨時崗哨。
王皓站在原地，手裡的菸斗還是橫著的。他沒再說話，只是慢慢退回艙口，背靠著門框站定。
史策走過來，低聲問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王皓說，“他們不會一直守著。人要吃飯，馬要喝水，總有鬆懈的時候。”
“可我們現在出不去。”
“我不需要出去。”王皓看了一眼，“我只需要讓他們以為我們出不去。”
李治良拄著子走過來，還在抖：“哥，咱們真不走三里坡了？”
“我從沒打算去。”王皓說，“我只是讓覺得我會去。”
雷淞然著腳踝：“那現在肯定氣瘋了。”
“對。”王皓點頭，“生氣的人容易犯錯。”
龍傲天從船尾溜回來：“他們架了機槍，還有兩個人拿著遠鏡一直盯著咱們。”
“正常。”王皓說，“他們怕我們跑了。”
“可我們也怕死。”雷淞然嘀咕。
李治良馬上翻包袱：“還有三個饃，省著吃夠兩天。”
“別想著吃。”史策瞪他一眼，“想想怎麼。”
“不難。”王皓看著對岸，“難的是讓他們覺得我們走投無路。”
“你是想騙他們放鬆警惕？”史策問。
“對。”王皓說，“人一旦覺得自己贏定了，就會鬆勁。”
江面安靜下來。對岸的兵開始生火做飯，炊煙裊裊升起。這邊船上，沒人說話。李治良掰開一個饃，分給每人一小塊。雷淞然啃了一口，沒再噎住。
太偏西，風小了些。
朱吉一直站在原地，沒回帳篷。時不時看向船上，眼神像釘子。
王皓坐在艙口，菸斗放在膝蓋上。他閉著眼，像是睡著了。
突然，他睜開眼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天邊有鳥飛過，一群，往北去了。
他角了，沒說話。
史策順著他的目看過去，也看到了那群鳥。
愣了一下，低頭在算盤上撥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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