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淞然撇，但沒再手。他站起來，在院子裡轉悠。草太高，走路帶響。他踢飛一塊石頭，驚起一隻麻雀。
“哎！蝴蝶！”他忽然指著牆角。
一隻黃蝶從草叢飛起，翅膀一閃一閃。雷淞然眼睛亮了，拔就追。
“回來！”李治良喊。
“就一下！”雷淞然頭也不回，開草就往前撲。
王皓皺眉：“別跑！”
“他就是欠摔。”史策靠在土牆上，摘下墨鏡了。沒看雷淞然，而是盯著院子另一頭的草堆。
那裡有一截竹片，半埋在土裡，邊緣削得尖利，像是陷阱的發杆。
沒出聲，只把陶壎握了。
雷淞然已經追到牆角。蝴蝶飛過一堆枯草，他手去抓，腳下突然一空。
“哎——！”
他整個人往前撲倒，左腳踩進一個蔽的坑裡。坑底有機關，竹籤瞬間彈起，著他小劃過。
他慘一聲，滾倒在地。
李治良衝過去扶他：“怎麼了？！”
雷淞然抱著坐地上：“疼！草裡有玩意兒！”
王皓快步走來，蹲下開草。坑不大，但底下著三磨尖的竹籤，一已經摺了，沾著他的。
“老式捕夾。”王皓抬頭，“有人設過陷阱。”
“誰在這荒地方埋這個？”雷淞然著氣，“抓兔子還用這麼狠？”
“不是抓兔子。”史策走過來，低頭看那截竹片，“是防人。”
龍傲天也圍過來：“那說明這兒有人來過？”
“來過。”王皓站起，環顧四周，“而且不想讓人靠近這屋子。”
李治良扶雷淞然站起來，撕了塊布條給他包紮。雷淞然齜牙咧：“我怎麼這麼倒黴……剛上岸就中招。”
“你要是安靜點，也不會踩進去。”李治良訓他，“我說了多回，別。”
“我知道錯了……”雷淞然低頭，“就是看見蝴蝶，一時沒忍住。”
王皓沒再罵他。他走到院中央，抬頭看天。雲層厚，風小，空氣悶。
“今晚必須守。”他說，“兩人一班，龍傲天打頭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龍傲天。
“我跟雷淞然一班。”李治良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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