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回頭更危險。”王皓說，“往前走，至還有遮擋。停下來，才是死路。”
車繼續前進。越往裡走，線越暗。到了後來，幾乎全靠車燈照出前方几米的路。
李治良一直沒說話。他抱著木匣，手心全是汗。服溼了一大片，在背上冰涼。
“哥，你出汗了。”雷淞然手他額頭，“燙得很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李治良聲音發虛，“就是……有點累。”
“撐住啊。”雷淞然拍拍他肩膀，“等出了林子，我請你吃燒餅，管夠。”
“你哪來的錢？”
“搶你的。”雷淞然笑，“你不是撿了個金釵嗎？賣一半就夠我吃三年。”
“你敢。”李治良居然出一笑。
王皓聽見了，回頭看了眼表兄弟倆，沒說話。
又走了約莫一里地，引擎突然發出“咔噠”一聲，接著冒白煙。
“壞了？”雷淞然問。
司機搖頭：“散熱裂了，水了。再開下去，發機就得報廢。”
“那就別開了。”王皓下令，“熄火，到前面窪地去。”
司機鬆開油門，卡車靠著慣進一低地。四周樹木集，形天然屏障。
“都別出聲。”王皓豎起耳朵。
眾人屏息。遠風聲穿過樹林，偶爾傳來幾聲鳥。沒有腳步，沒有引擎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應該甩掉了。”雷淞然小聲說。
“不一定。”史策盯著外面，“宮本太郎能忍，他可能就在附近等著我們頭。”
“那也不能一直待這兒。”龍傲天著手臂，“天快黑了，林子裡冷。”
“先等等。”王皓靠在車門上，“讓發機涼下來。”
李治良靠在角落，呼吸漸漸平穩。他低頭看木匣，發現銅鎖又鬆了些。這次他沒敢，只是把胳膊收得更。
雷淞然看他一眼：“你真不怕把胳膊勒斷？”
“斷了也得抱著。”李治良低聲說。
“行，你牛。”雷淞然撇，“我要是你，早扔了讓他們搶去。”
“你不會。”李治良抬頭，“你上這麼說，真到那時候，第一個撲上去護的就是你。”
雷淞然一愣，隨即嘿嘿笑：“被你說中了。”
王皓沒參與聊天。他一直在觀察四周地形。這片窪地三面環樹，一面是緩坡，適合蔽，也方便撤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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