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者緩緩抬頭:“大人……那宮本大人他……”
“我說了。”佐藤盯著火焰,“讓他活著回來,帶著人頭。不然,就別回來。”
忍者慢慢往後退了幾步,轉開門出去。
佐藤站在原地,看著火苗一點點吞噬紙張。那些寫著“追蹤路線”“火力部署”的字跡在高溫中捲曲、變黑、消失。
他手從屜裡拿出一塊布,了擺在案頭的一尊青銅鳥架鼓。那是從王德昭墓裡挖出來的,底座上還沾著一點乾涸的泥。
他盯著鼓看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“王皓啊王皓。”他低聲說,“你以為進了楊雨的地盤就安全了?”
他把布收起來,重新鎖進屜。
“獵人和獵的位置,從來都不是固定的。”
他走到牆邊,摘下掛著的“支那考古圖”,翻過來檢查背面有沒有留下痕跡。確認無誤後,又掛回去。
然後他坐下,開啟另一份資料夾,出一張新的地圖鋪在桌上。
這是北平周邊的地形圖,西郊標著一個紅圈,寫著“廢棄窯口”。
他用鉛筆在圈旁邊畫了個箭頭,指向北方。
“你們往北走,很好。”他自言自語,“越往北,就越靠近我的網。”
他合上地圖,按了按桌角的鈴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“備車。”他對進來的手下說,“我要去見一個人。”
那人問:“是馬旭東那邊嗎?”
“不是。”佐藤搖頭,“是田中健司。日清汽船的那個。”
“可是……您之前不是說不想跟他打道嗎?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佐藤站起,整理袖口,“現在我們需要更快的船,更蔽的航線。而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,角揚起:
“我想看看,當朱吉發現自己被日本人甩了的時候,會不會哭出來。”
手下退出去後,佐藤重新走到窗前。
江面起了風,一艘貨正緩緩靠岸。甲板上有幾個穿和服的人影在走。
他看了一會兒,轉拿起電話。
撥通後,他只說了四個字:
“準備炸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