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宮本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你父親要是知道你今天的表現,會不會後悔把你送去忍校?”
宮本的手握了門框,指節發白。但他沒回頭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佐藤一個人站在室裡,火盆裡的布料還在燒,黑煙卷著灰往上飄。他走到地圖前,拿起一支紅筆,在紀山位置畫了個叉。
然後又畫了一個更大的圈,把整個楚地範圍都包了進去。
他掏出懷錶看了一眼,三點十七分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他自言自語,“但真正的黑夜,才剛開始。”
他按下桌下的按鈕,牆上的暗格彈開,裡面是一排電報機和三部電話。他拿起最左邊的聽筒,撥了七個數字。
“喂,神戶。”他說,“通知陵會總部,行代號‘焚書’,啟一級響應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確認聲。
他結束通話,又撥下一通。
“天津,黑龍會支部。我要十箱TNT,今夜十二點前運到北平西站。用古董木箱包裝,報關名寫‘陶瓷皿’。”
第三通電話打給漢口。
“朱吉小姐?我是佐藤。關於利通商行的賬目,我們需要重新對一下。順便,告訴田中健司,如果他再擅自接王皓的報網,我不介意讓他消失。”
他放下電話,走到窗前。外面天還是黑的,遠有火車鳴笛,聲音拉得很長。
他了右耳,那裡有一道舊疤,小時候被甲蟲咬的。每次天下雨,這裡就會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,倒出幾粒藥片吞下。
然後他坐回桌前,翻開一本筆記本,寫下第一行字:
“計劃B:強攻紀山,炸開祭壇,活捉王皓。若其拒降,當場擊斃。”
他寫完,合上本子,抬頭看向牆上的地圖。
“王皓,你以為你護得住那些老骨頭?”他輕聲說,“等我炸開楚墓那天,你會跪著求我把文運去東京。”
他站起,下和服外套,從櫃子裡拿出一套深灰的作戰服。前彆著一枚銀徽章,圖案是火焰纏繞的青銅鼎。
他換好服,繫上腰帶,把一把改裝過的軍用手槍塞進肩套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
“進來。”他說。
一個手下探頭:“會長,車在樓下等著。”
“告訴司機,先去東民巷。”佐藤拿起摺扇,進外袖口,“我要見亞瑟·彭德爾頓。有些生意,得當面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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