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良點頭。
“王天放剛才看了你兩次。”王皓說，“一次是經過的時候，一次是和楊雨說話時。”
史策介面：“他在確認你說的話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雷淞然瞪眼，“我哥說啥了不得的事？”
“他說那人不是從岸上來的。”王皓說，“說明船上早有人等著。而王天放，可能知道是誰。”
雷淞然愣住。
李治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小聲說：“我不是故意要說的……我只是覺得不對。”
“你沒錯。”王皓說，“但有些人，不想讓別人發現‘不對’。”
艙外，江風呼嘯。
王天放終於轉，帶著隊伍朝碼頭另一頭走去。他的步伐很穩，每一步都像量過一樣。
走到拐角，他忽然停下。
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，翻開一頁。
上面用鉛筆畫了個簡略的草圖：一艘船，三個紅點標記在不同位置。
他用筆尖在最右邊那個點上畫了個圈。
然後撕下那頁紙，團，扔進了江裡。
紙團浮在水上，被浪頭一卷，消失不見。
船上的發機開始轟鳴。
甲板震起來。
雷淞然趴在窗邊看：“他們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王皓說。
“那咱們是不是安全了？”
王皓沒回答。
他看著窗外，直到看見王天放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碼頭盡頭。
然後他走到李治良邊，蹲下來，低聲說：“待會不管發生什麼，你都別鬆手。”
李治良點頭。
王皓又看了眼史策。
史策對他微微搖頭。
意思是：還不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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