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淞然咧笑了,笑完才發現自己滿都是灰。他抹了把臉,手心全是汗,槍托都了一下。
“別顧著笑。”王皓從後艙出來,手裡多了鐵,“右邊梯子也有人,張馳一個人應付不過來。”
雷淞然點頭,趕檢查槍管。還好,沒堵。他了上,還有三盒子彈,一盒五發,夠打一陣。
第三個人爬上梯子時,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。這次他沒等對方頭,直接對著梯子中間就是一槍。子彈過那人胳膊,雖然沒打死,但把人嚇得直接鬆手掉了下去。
“哎喲!”雷淞然樂了,“我還以為打空了呢!”
“你差得遠。”史策又冒出來,手裡換了鐵尺,“剛才那一槍要是打中主繩,梯子就塌了,省事。”
“那我也得看得見啊。”雷淞然不服,“黑燈瞎火的,我又不是神仙。”
“神仙也不如老子。”張馳在右舷吼了一聲,青龍刀掄圓了,直接把一鉤索砍兩截,火星四濺。
雷淞然看著他背影,嘖了一聲:“這格,真跟牛似的。”
他重新趴好,槍架穩。敵船那邊暫時沒人往上爬了,可能被他這幾槍嚇住了。他趁機環視四周,甲板上其他人也都各就各位。合文俊在高盯著左舷,張馳守右舷,王皓來回跑協調,史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駕駛艙邊上,手裡算盤拆了一半,珠子全攥在手裡。
李治良還在後艙門那兒,抱著斧頭,眼睛死盯著門口方向。雷淞然看了他一眼,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。
那時候他們在山裡追野兔,兔子鑽進石,李治良不敢手掏,他就趴地上,臉著石頭往裡瞧。李治良在後面喊:“別!有蛇!”他回頭說:“哥你放心,弟弟靠譜。”
現在他也說這句話。
他低頭看了看槍,又看了眼江面。
靠譜的人不能慫。
第四個人出現時,作更快。他幾乎是衝上來的,一手攀欄杆,另一手直接甩出一把飛刀。刀子著雷淞然耳朵飛過,“咚”地釘在後木箱上。
雷淞然頭皮一炸,本能地開槍。
子彈打偏了,從那人頭頂飛過。那人冷笑一聲,正要翻上來——
雷淞然沒再猶豫,抬手就是第二槍。
這一槍正中口。
那人一僵,手一鬆,整個人仰面摔下,落水時還帶翻了一個同伴。
“好!”合文俊拍手,“三連殺!”
雷淞然著氣,手有點抖,但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興。他盯著那片水面,等著看有沒有人浮起來,可啥都沒有。
他慢慢咧笑了。
“原來殺人……也沒那麼難。”
話音未落,敵船旗艦方向傳來一聲哨響。
所有梯子上的作都停了。
雷淞然眯眼去,只見指揮台上有個人舉起遠鏡,正朝這邊看。穿呢子大,戴軍帽,應該是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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