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聲張，只把手進兜，住了隨帶的火摺子。
隊伍走過空地，進第一條主街。路面鋪著青石，車轍印很深。街邊有家茶館，門裡出一點，但裡面沒人說話。
“前面左轉。”王天放低聲下令。
士兵帶隊拐彎，隊伍跟進。
李治良腳步越來越慢，呼吸像破風箱。雷淞然想扶他，被他搖頭拒絕。
“我沒事。”他說，“就……口有點悶。”
“忍著。”雷淞然小聲，“過了這條街就能歇。”
王皓走在前面，忽然停下。
他看見街角垃圾桶邊上有個東西——半截燒了一半的香菸，牌子是哈德門，菸屁上還有點溼，像是剛扔不久。
他彎腰撿起來，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不是普通的煙味。有點苦，混著點藥氣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對面二樓窗戶。
窗簾了一下。
不是風。那窗本沒開。
“走快點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別散隊。”
隊伍加速。
轉過第二個路口時，李治良突然踉蹌一下，差點摔倒。雷淞然趕扶住他。
“哥？”
李治良發紫，手抖得厲害，箱子差點手。
“我……我還能走……”他咬著牙。
“你不行！”雷淞然吼，“你他媽都快站不住了！”
“別吵。”史策走過來，手按住李治良手腕，“脈跳得太快，是嚇的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雷淞然急了。
“讓他抓著我。”史策把算盤換到左手，右手過去，“抓，別松。”
李治良猶豫一秒，抓住了的手腕。
隊伍繼續前進。
王皓走在最後，回頭看了一眼江面。
霧還在，船影全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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