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皓走到外面，抬頭看了看天。霧快散了，照在石板路上，映出一行淺淺的車轍。
“不是一個人來的。”王皓說，“佐藤肯定在附近安排了人。是餌，想引我們暴藏地。”
雷淞然撓頭，“那咱們現在咋辦？真審？”
“當然審。”史策走出來，摘下墨鏡了，“但不會輕易開口。得讓知道，不說比說更難。”
李治良小聲了一句：“……要是咬舌自盡呢？”
大家都看向他。
李治良了脖子，“我……我看戲裡都這樣。”
史策點點頭，“有可能。所以得先讓斷了念想。”
轉回茶棚，手裡多了細鐵，是剛才從雷淞然的短鐵上拆下來的。
紅袖靠牆坐著，看到進來，往後挪了挪。
史策蹲下，把鐵遞到邊，“張。”
紅袖搖頭。
史策一把掐住下，“你不張，我就掰開。”
紅袖被迫張，史策把鐵塞進去，卡在上下牙之間，“這玩意兒吞下去會扎穿胃。你想死，得先把舌頭咬碎再說。”
紅袖臉發白。
“現在。”史策拍拍臉，“告訴我，利通商行的地下庫房，有幾個出口？”
紅袖盯著，眼裡全是恨。
史策也不急，慢悠悠地說：“你不答，我就讓雷淞然去租界找亞瑟·彭德爾頓，告訴他你私藏了一件商周青銅爵，願意單獨易。”
紅袖瞳孔一。
“哦？”史策笑了，“看來你知道這個人。”
王皓在外面聽見了，低聲問：“你真要去找亞瑟？”
“當然不去。”史策回頭，“但我得讓以為我會去。”
雷淞然湊過來，“策姐，你太狠了。”
“對付狠人，就得更狠。”史策走出茶棚，順手把門帶上，“撐不了多久。”
李治良站在一旁，看著那扇破木門，忽然說：“……剛才哭的時候，左手一直在抖。”
大家都看他。
“不是害怕那種抖，是……像是習慣地。”李治良回憶，“就像我放羊時，老羊傷了，前蹄也會那樣輕輕。”
王皓眼睛一亮，“你是說，可能有病？或者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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