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秒後，他聽見了聲音。
不是腳步，也不是風。
是人聲。
很低，斷斷續續，聽不清說什麼，但確實是人在說話。聲音從拐角後傳來，像是兩個人在爭執。
王皓抬手，示意後面的人別。
他慢慢往前挪了兩步，著石壁，耳朵靠近拐角。
說話聲還在。
一個聲音啞，像是北方人，說的是：“……不能留活口。”
另一個聲音年輕些，帶著口音，說的是：“……東西到手就撤，別節外生枝。”
王皓緩緩退回來，低聲說：“是馬旭東的人。”
“確定？”史策問。
“領頭那個劉思維，連長，專管文易。”王皓說，“另一個是朱吉的手下，姓周，以前在漢口租界做過買辦。”
“他們怎麼會在這？”李治良問。
“搶在我們前頭。”王皓說，“朱吉肯定知道了路線，派他們來截貨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雷淞然剛開口，王皓抬手止住。
說話聲停了。
接著，一陣腳步聲響起，由近及遠，像是幾個人離開了。
王皓等了十幾秒，才重新探頭看向拐角。
通道空了。
但他看見地上有一樣東西——
一枚銅錢，被人丟在泥裡，上面刻著“緒通寶”四個字。
王皓撿起來，翻了個面。
背面被人用刀刻了個箭頭，指向更深。
他盯著那枚銅錢，沒說話。
史策湊過來一看，冷笑：“這是示威，不是指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皓把銅錢塞進懷裡，“他們知道我們會來，故意留這個，想讓我們追進去。”
“那還追不追？”張馳問。
“追。”王皓說，“但他們走左道，咱們走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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