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換到楊雨手裡，他舉得高了些。勉強照出前方五步的路，石板依舊平整，但隙多了，有些地方塌陷下去，出下面黑乎乎的空。
風又來了。這次更大，卷著灰撲在臉上，眼睛都睜不開。火把劇烈晃，影子在牆上跳，像一群人在舞。
李治良猛地抓住雷淞然的手腕，指甲摳進去。
“別抓我！”雷淞然甩他，“你要麼自己走，要麼我揹你！別老是拽來拽去！”
“我控制不住！”李治良聲音發抖，“它來了！那個聲音又來了！”
他說得沒錯。
那聲音回來了。這次不止一，左邊、右邊、前面，甚至腳下，都有類似的刮聲，像是有很多東西在石頭下面移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合文俊槍尖一抖。“地下有東西。”
“別管是什麼。”張馳低聲道，“走快點。”
楊雨邁步。其他人跟。
剛走兩步，雷淞然腳下一，踩到一塊鬆的石板。他反應快，立刻跳開，但火把的掃過去時，所有人都看見了——
石板下面，有一隻手。
不是完整的手，是骨頭，泛著青白，五指彎曲，像是死前還在抓什麼。它從裂裡出來，指尖離雷淞然的鞋底只有半寸。
“！”雷淞然跳起來。
“別喊！”楊雨低喝，“都別停！”
隊伍加快腳步。李治良幾乎是被雷淞然拖著走的，牙齒咯咯響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後面的刮聲越來越，像是有無數骨頭在地上爬，追著他們。
史策突然停下。“等等。”
“別停！”雷淞然急了。
“我說等等！”史策聲音不大，但很。
蹲下，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，往左邊的隙一扔。
咚。
聲音傳得很遠，然後——
咔啦啦。
像是有什麼機關被發了。整條通道的地面微微震，頭頂落下一層灰。
所有人僵住。
幾秒後，一切恢復平靜。
但那個爬行的聲音，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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