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皓走在最前，手裡的金釵一直沒收。他時不時停下，用手牆，或者蹲下來聽地下的靜。
“你在聽啥？”雷淞然忍不住問。
“聽有沒有第二層機關。”他說，“這種墓，一般不會只設一道關。開了門，才剛開始。”
“那你聽出啥了？”史策問。
“聽出這地底下是空的。”他說，“不小，至能裝下一座房子。”
“那就是主墓室？”李治良聲音發。
“可能是。”王皓說，“也可能是個陷阱。楚人講究‘虛實相生’，你以為是寶庫，可能是個焚爐。”
“別說了！”李治良捂住耳朵。
“他不說我也知道。”史策冷冷道，“進來的人，就沒幾個活著出去的。”
隊伍繼續往前。
走了大概十幾步，前方出現岔路。三條道，一樣寬，一樣黑，看不出區別。
王皓停下。
“選哪邊？”楊雨問。
“不能選。”王皓蹲下，把手在地上，“左邊的地溫高一點，說明通風好。右邊有輕微震，可能是暗河。中間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中間那條路的地面上，有一行小字，刻得很淺，要不是線正好照著，本看不見。
“歸途”兩個字。
“歸途？”雷淞然念出來，“這是讓人回去的意思？”
“也可能是騙人的。”史策說，“引你往回走，結果掉進更深的坑。”
“但我爹當年留下的筆記裡提過一句。”王皓低聲說，“‘迷者返，悟者進。歸途非路，而是心鎖。’”
“啥意思？”李治良問。
“意思是。”王皓站起來，“誰覺得自己該回去，誰就會死在這裡。”
沒人說話。
王皓看向中間那條路。“咱們不回去。”
他抬腳，準備邁進去。
就在這時，他手裡的金釵突然響了一聲。
不是撞，也不是，而是一種極輕的嗡鳴，像是金屬自己在震。
王皓猛地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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