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笑了。
笑聲落了,李治良忽然說:“咱們本來啥都沒有。”他抬頭看天,“一口破鍋,兩爛裳,連飯都吃不飽。”
“現在呢?”雷淞然問。
“現在。”李治良握拳頭,“我把心走了。”
雷淞然沒接話。他只是手,握住表哥的手。
江面平靜,星灑下來,照在每個人的臉上。王皓站起,走到船頭。風大了些,吹得他服啪啪響。
史策跟過去,站他旁邊。兩人並肩看著前方。
“累了嗎?”問。
“還好。”他說。
“撒謊。”說。
他沒否認。
把墨鏡戴上,靠著他肩膀。他沒躲。
合文俊還在哼曲子,調子變了,不再是《三岔口》的熱鬧,也不是《林沖夜奔》的悲涼,是一段誰都沒聽過的腔調,低沉卻有力。
張馳把刀回鞘裡,靠在船幫閉眼。角有一點點鬆,像是想笑。
楊雨掏出酒壺,喝了一口,沒敬誰,也沒說話。只是把酒壺遞給了雷淞然。
雷淞然接過,仰頭灌了一大口,嗆了一下,咳出聲來。他抹,看向李治良:“哥,你說咱以後還能見著那樣的不?”
李治良看著星空,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覺得見不著了。”雷淞然躺下去,手墊在腦後,“可要是真有,我還去。”
“你瘋了?”
“我沒瘋。”他說,“我就是不想再守那口破鍋了。”
李治良沒再說話。他抱著小鼎,靠在船板上,眼睛慢慢閉上。這次他睡著了,手依然抓著鼎耳,但呼吸平穩。
王皓站在船頭,影被月照得清晰。他了前的竹簡匣,沒有開啟。
史策靠在他肩上,輕聲說:“下一步去哪兒?”
“還沒想好。”
“那你打算咋辦?”
“先活著。”他說,“然後把東西送回去。”
“送哪兒?”
“送到有人等它的地方。”
。長越拉越,線白道兩出劃尾船在水江
。前往續繼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