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理他。
李治良盯著前方，霧太厚，看不見路，但他知道船在走。只要船在走，他們就在往前。
合文俊把紅纓槍扛上肩，槍尖朝前。張馳把刀回鞘裡，手仍搭在柄上。楊雨點了支菸，火一閃，照亮他半張臉。
江水嘩啦，紙船漂得越來越遠，紅繩在水裡，像一條活的線。
船繼續往前。
王皓突然覺得肩上的傷不那麼疼了。
史策把墨鏡重新戴上，雖然天還沒亮。
雷淞然蹲下來，對李治良說：“哥，你說咱以後要是上個帶毒蛇的墓，你敢不敢進？”
李治良看著他：“你先進，我就進。”
“我要是腳了呢？”
“那就我拉你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李治良說，“但我更怕一個人走。”
雷淞然咧一笑，手：“。”
兩隻手握在一起，都是繭，都是傷。
船頭七個人，站得筆直。
霧開始散，東邊那道灰變亮，一點點泛白。
江面遠，一聲汽笛響起。
王皓把手從兜裡拿出來，風吹得他手指發涼。他沒回去。
紙船已經看不見了，但那紅繩，好像還連著什麼。
史策忽然說：“我再也不算命了。”
王皓嗯了一聲。
“以後我想做的事，我自己走過去。”
“好。”
靠著他，沒說話。
雷淞然站起來，活了下手腳：“我說，咱們下一個地方，是不是該找個能吃上熱飯的？我快忘了鍋是啥味兒了。”
“你惦記飯，我惦記覺。”李治良眼睛，“能在房子裡睡一宿，不聽蝙蝠。”
“你倆真沒出息。”合文俊哼了聲，“我想的是，下回能不能上個帶機關圖的墓，讓我親手破一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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