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,吐了口唾沫:“媽了個子,小鬼子想拿咱們祖宗的東西換他們的夢?”
他轉頭對副吼:“通知二營,封鎖西山口!三連去東坡設伏,看到穿黑服的直接打!再派通訊員回師部,調兩重機槍過來!”
副敬禮跑開。
楊雨重新看向王皓:“這東西,誰都不能拿走。更不能讓東洋人得逞。”
史策這時摘下墨鏡,了眼睛:“您馬上要升軍長了吧?不正好缺件拿得出手的禮?”
全場安靜。
楊雨扭頭看,咧笑了:“你要是在問我貪不貪,那我告訴你——我要的是民心!是臉面!不是拿祖宗骨頭換帽子!”
他走到李治良面前,低頭看著這個嚇得發抖的年輕人:“你怕不怕?”
李治良哆嗦了一下,點點頭:“怕。”
“那你為啥還抱著它不撒手?”
李治良低頭看懷裡的青銅,聲音小得像蚊子:“因為……表弟說,這是咱們的東西。”
雷淞然在一旁接話:“可不是嘛,我們山東人窮是窮,但還不至於把老祖宗的家底賣給外人。”
楊雨笑了,這次笑得特別痛快。他一掌拍在雷淞然肩上:“好小子,皮子厲害,膽子也不小。”
蔣龍這時哼起一句梆子調:“救兵天降啊——”
張馳白他一眼:“你還唱?剛才差點沒命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唱?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蔣龍嘿嘿笑,“那時候是真怕。現在是踏實了。”
楊雨下令部隊就地紮營,警戒線拉到百米外。他自己沒走,在窪地邊上找了塊石頭坐下,點起一支菸。
王皓坐在另一頭,手裡還攥著父親留下的鏟。他看著楊雨的背影,忽然覺得這人不像軍閥,倒像個講義氣的老大哥。
“您為什麼幫我們?”他問。
楊雨吐了口煙:“因為我爹死在日俄戰場上。他是個農民,被抓去當伕役,最後埋在旅順。我參軍那天就發誓,只要我在一天,就不能看著東洋人在咱們地盤上橫著走。”
他頓了頓:“再說,你們這群人有意思。放羊的、唱戲的、算命的,啥都不是,偏要幹大事。我不幫你們,誰幫?”
史策靠在樹邊閉目養神,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微微反。沒說話,但眉頭鬆開了。
蔣龍下布鞋,發現底子磨破了個。他撓了撓腳心,裡又哼起來。
張馳用布著青龍偃月刀,刀映著殘火餘。他得很慢,像是要把剛才的張一點一點抹掉。
雷淞然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,又扔了。他看了看四周,發現沒人再盯著天上看訊號彈了。
李治良終於敢把頭抬起來。他抱著猛虎食人卣,靠著石頭慢慢坐下,手還是有點抖,但沒鬆開。
楊雨完煙,把菸頭踩滅。他站起,活了下手腕。
“你們歇著。”他說,“接下來的事,給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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