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剛了一下，王皓就衝了上去。他一手抱銅卣，另一手把鏟往前一杵，卡在隙裡撐住。蔣龍反應最快，一個箭步跟上，肩膀頂住石壁往裡。張馳出刀別在腰後，也撲上來幫忙。
“別愣著！”史策回頭吼了一聲。
雷淞然正發呆，被李治良一把推醒。他踉蹌兩步，趕去扶前面的人。任全生最後一個鑽出來，腳剛落地，後轟隆一聲，整塊石門砸了下來，塵土撲了一臉。
“好險。”雷淞然抹了把臉，“差點就了鍋餅。”
沒人理他。
通道比剛才更窄，只能側走。地面溼，踩上去直打。王皓抱著銅卣走在中間，手臂已經發酸，但他不敢換手，生怕磕著著。
“輕點。”張馳低聲說，“聲音傳得遠。”
雷淞然立刻閉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走了沒多遠，他忽然停下：“有水聲。”
“哪？”蔣龍問。
“前面。”雷淞然豎起耳朵，“嘩啦嘩啦的，像湖面拍岸。”
任全生蹲下，耳朵地聽了聽：“不是湖，是地下河出水口。這道通外面，沒錯。”
“真能出去？”李治良聲音有點抖。
“不然呢？”雷淞然咧一笑，“難不咱還在這兒開飯館？”
李治良瞪他一眼，但腳步快了幾分。
隊伍開始提速。通道微微上坡，空氣漸漸不那麼悶了。雷淞然一邊走一邊哼起山東小調，被史策一個眼神嚇得立馬閉。
“前面亮了。”蔣龍突然說。
眾人抬頭。前方確實進一灰白，像是天亮後的自然。沒有火把，也沒有人影。
“別大意。”史策低聲音，“萬一是埋伏。”
王皓點頭：“蔣龍探路，張馳斷後，其他人跟。”
蔣龍貓腰前進，走到亮時抬手示意。他趴在地上往前蹭了兩米，探頭看了一眼，回頭招手。
“沒人。是出口，通湖邊。”
“走！”王皓低喝。
七人依次爬出口。外面是一片淺灘，水深到膝蓋。他們蹚水而行，腳底全是碎石和爛泥。王皓始終把銅卣護在懷裡，哪怕摔了一跤也沒鬆手。
上了岸，史策立刻清點人數：“都在？”
“在。”李治良著氣。
“那還不跑？”雷淞然扭頭就往林子衝。
沒人猶豫。他們甩掉潛水裝備，拔狂奔。服溼，沉得像掛了秤砣，可誰也不敢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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