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皓肩上的揹包晃得厲害，銅卣在裡面叮噹響。他覺得左肩火辣辣的，剛才被刀了一下，服破了，皮也破了。
順著胳膊往下流。
但他不敢停。
雷淞然一邊跑一邊得像破風箱：“我說……咱們……能不能……找個鑽進去？”
“沒！”史策說，“只有跑！”
李治良突然停下：“等等。”
“別停！”王皓回頭，“現在不能停！”
“地上……”李治良指著，“腳印。”
所有人都停下。
泥地上有一串新腳印，方向和他們相反，像是剛有人從下游上來。
“不止我們。”任全生說。
王皓臉變了：“快走。”
剛邁出一步，宮本從樹上跳下來，落在前方五米，刀尖指著王皓。
“寶，”他說，“是他的。”
王皓把揹包往後一甩，抓起鏟。
“你的鬼話，”他說，“比墳裡的土還臭。”
宮本抬刀，衝上來。
張馳擋在前面，一刀劈出。宮本格開，反手一刀砍向他脖子。蔣龍從側面撲過來，一拳打中宮本肋骨。
宮本悶哼一聲，退了半步。
王皓抓住機會，大喊：“走！”
史策推著李治良和雷淞然往前衝，任全生跟。蔣龍和張馳邊打邊退，王皓斷後。
宮本追了兩步，突然停下，抬頭看了眼天。
烏雲下來，天要黑了。
他沒再追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跑遠。
佐藤一郎從樹後走出來，走到宮本邊。
“讓他們走。”他說，“我知道他們要去哪兒。”
宮本收刀鞘，從懷裡掏出一包梅乾，吃了一顆。
林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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