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戴面罩，臉上那道疤在霧中若若現。
“他在盯我們。”李治良喃喃。
“他也怕。”史策突然說，“他不敢開槍，怕打壞神樹。”
“所以他要活捉。”王皓冷笑，“那就讓他追，追到耗盡油，看他怎麼辦。”
“可我們也沒多的油。”雷淞然急了。
“我不打算讓他們一直追。”王皓把方向盤鎖死一個角度，從座位底下出一鐵管，“準備換船。”
“啥？！”雷淞然差點從艙頂滾下來。
“前面三百米有廢棄渡，卡在淺灘。我白天踩過點。我們跳過去，讓他們衝過頭。”
“那你剛才幹嘛不早說！”雷淞然。
“怕你說。”王皓面無表，“你現在知道了，閉就行。”
雷淞然翻白眼，但沒再吵。
李治良卻默默解開麻繩結，重新打了十二個新結。這次打得慢，但每個都結實。他把繩子繞回手腕，抱木匣，挪到跳板位置。
“你要第一個下？”王皓問。
“我輕。”李治良低著頭，“摔不死。”
“好樣的。”王皓點頭。
敵艇越來越近，已經能聽見發機咆哮。宮本站在船頭，手裡多了繩鉤，明顯準備拋索登船。
“十秒進淺灘區。”史策報數，“五、四、三——”
王皓猛拉鐵管，關閉主油路。引擎瞬間啞火，汽艇失去力，順著水流向左側暗礁帶。那裡水淺，大船本進不來。
敵艇反應極快，立刻轉向避讓。但他們速度太快，剎不住。船底刮上砂石，發出刺耳聲響，整艘艇彈了起來。
就在這一瞬，王皓踹開艙門：“跳！”
雷淞然第一個衝出去，手撐船沿翻躍下。他落水姿勢難看，整個人砸進浪裡，嗆了一口江水才冒頭。
李治良跟著跳，抱著木匣像抱羊羔一樣護在前。他落點準，正好踩到一塊出水面的鐵板，站穩沒倒。
史策最後一個跳，算盤塞進懷裡，銅貝紅繩纏著手腕。落地時腳下一，眼看要摔倒，王皓一把拽住胳膊。
“謝了。”說。
“廢話。”王皓鬆手，“快走。”
四人沿著廢鐵堆往上爬。那艘破渡歪在岸邊，鏽得只剩骨架，但足夠藏人。
他們剛翻上甲板，就聽見後傳來怒吼。
是宮本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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