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不是惦記我嘛。”雷淞然嘿嘿笑,“要不咱倆拜個把子?你當我姐。”
“閉。”史策把算盤塞進懷裡,“劃你的槳。”
王皓聽著後方靜:“流來。雷淞然休息兩,李治良和我先頂著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雷淞然說。
“你累。”王皓說,“你剛才抖得像篩糠。”
雷淞然不說話了。他靠在船尾,看著江面。霧氣慢慢升起來,蓋住兩岸。前方的水道看不太清,只能靠水流的聲音判斷方向。
李治良重新握住槳杆。他的手還在麻,但比之前穩。他不再閉眼,也不再念經。他看著前方,一下一下划著。他知道剛才那幾槍救了他們。他知道雷淞然不是隻會耍皮子。
王皓掌著長槳,耳朵聽著水聲。他知道追兵不會就這麼放棄。但他也知道,剛才那一擊打破了對方的節奏。敵人會猶豫,會重新評估風險。這就夠了。
史策坐在中間,紅繩纏腕。沒再算盤,但手一直放在襟裡,隨時能掏出來。知道雷淞然那一槍打得漂亮,但不能誇。一誇,這小子就能上天。
霧越來越濃。
木船切開水面,往前。雷淞然緩過勁來,主接過右槳。李治良沒反對,換到左邊。兩人配合著,節奏漸漸穩定。
王皓盯著前方:“前面有個急彎,水流快,小心別翻。”
“曉得。”雷淞然應。
史策突然抬頭:“後頭有聲。”
王皓立刻停下槳。
四個人都靜下來。
遠傳來引擎聲,不是一艘,是兩艘。聲音隔著霧,聽不清方向。
“不是剛才那艘。”王皓說。
“新來的。”史策出一枚銅貝。
“別浪費。”王皓說,“等看清再說。”
雷淞然把槳放下,手向腰間槍套。他沒再探,但已經繃。
李治良低聲說:“要不……我們下船?”
“下不了。”王皓說,“這地方全是淤泥,陷進去就出不來。”
“那就拼。”雷淞然握槍,“來一個打一個,來兩個打一雙。”
“你還有幾發子彈?”史策問。
“三槍。”雷淞然說,“省著用。”
王皓重新抓起長槳:“走彎道。利用地形。他們船大,轉不過來。”
木船繼續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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