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有。”李治良得更認真了，“人死了，不埋棺材裡埋哪兒？”
“我是說……會不會起來？”雷淞然聲音低了八度。
“起來幹啥？”李治良終於抬頭，“啃你腳趾頭？”
“你咒我！”雷淞然坐起來，“我聽說，古墓裡的死人，千年不腐，睜著眼，專等活人進去，一口咬住嚨……”
“那你剛才還敢門？”李治良冷笑，“膽小鬼裝什麼大膽？”
雷淞然噎住，哼了一聲：“我那是試探！懂不懂？專業語‘實地勘察’。”
“那你勘察出啥了？”李治良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灰，“除了了一手泥，還知道了這石頭不是咱本地的？”
“我還知道這門至有三丈高。”雷淞然仰頭，“比咱縣城那個破城門還高，縣太爺要是有這氣派，早就不姓張了。”
“三丈？”李治良不信，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我拿眼估的。”雷淞然得意，“我這人，從小算數就靈。放二十隻羊，不用數，一眼就知道沒。”
“那你倒是估估，這門有多重？”李治良翻白眼。
“那可估不出。”雷淞然撓頭，“反正十個我推不，一百個李治良也扛不起。”
李治良懶得理他，又湊回門邊，用指甲沿著那雲雷紋一點點描。他發現那些紋路並不是隨意刻的，而是按照某種規律排列，每隔七道就有一個小缺口，像是記數。
“奇怪……”他嘀咕。
“啥奇怪？”雷淞然立刻湊過來。
“這紋路……好像在講故事。”李治良指著一，“你看這兒，三個點連著一道彎，像不像人在走路？再往前，多了一條橫線，像是過了啥。”
“你想象力真富。”雷淞然撇，“我看像蚯蚓打架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李治良固執地搖頭，“這紋，是有順序的。從右往左，從下往上，一層一層，像是在記錄啥。”
“記錄啥？選單？”雷淞然笑出聲，“第一道：燉肘子；第二道：燒；第三道：蒸魚……墓主人生前吃，死後還得供著。”
“你能不能正經點！”李治良惱了，“這可是文！”
“文也得吃飯。”雷淞然攤手，“再說了，你看看這門，修得這麼結實，不就是為了防賊？結果呢？咱倆不還是到了？”
他說著，又手在門上拍了兩下，聲音比剛才響。
“聽見沒？空的。”他忽然說。
“啥空的？”李治良一愣。
“這門後頭。”雷淞然上去，耳朵抵住石頭，“有迴音。不是實心的牆，是空的，有空間。”
李治良趕也上去聽。
風從隙裡鑽，發出細微的“嗚嗚”聲，像是有人在遠吹壎。除此之外，確實有那麼一空的共鳴，像是敲鼓時鼓皮震的那種覺。
“真的……是空的。”他聲音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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