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放羊娃撿到金鳳釵天下大亂我無敵》第619章 地圖細觀,李治良探路心安(1)

作者:辣椒爆炒地瓜條·4個月前

李治良沒睡。

雷淞然躺下沒多久,營地就安靜下來,只剩遠崗哨換班的腳步聲和誰在打呼嚕。他本來也想閉眼,可手一到那個破布包,心就提起來了。布包裡是地圖,從木匣子裡撿出來的那張,邊角都磨了,紙面發脆,像重了就能碎渣。

他把布包解開,小心翼翼攤開在膝蓋上,又從懷裡掏出一塊舊布,開始。不是髒,是手心出汗,蹭得圖上有點。他來回了好幾遍,手指頭都紅了,才停下來,低頭看。

圖上畫的是山,一條河彎著穿過去,還有幾個紅點,標著“老口”“斷橋坪”“野豬嶺”。他不認得字,但王皓講過一遍,他記住了。這些地方不能去,有兵,也有土匪。他用指頭順著河劃,慢慢往下游挪,裡小聲念:“這邊……水淺,能蹚……山也不陡……馬走得。”

他盯著那條繞開道、著河谷走的細線看了好久,眉頭皺著,一條。這路他沒走過,可看著踏實。大路是快,但誰都能上。他們現在最缺的不是時間,是安穩。

正看得出神,旁邊影子一晃,有人蹲下來了。

“治良,看出什麼了嗎?”

是王皓。聲音不高,像是怕驚著他。

李治良抬頭,見王皓穿著那件灰布長衫,袖口還是的,手裡著菸斗,臉上沒戴眼鏡,顯得眼睛更大些。他趕把手往邊上讓了讓:“哥,你還沒睡啊?”

“睡不著。”王皓笑了笑,“剛給傷口換了藥,坐了一會兒,看你這兒亮著,就過來了。”

他說著,也坐下來,兩條盤著,背靠住牆。地上鋪了層乾草,踩得實實的,坐上去邦邦的。他拿菸斗輕輕敲了兩下掌心,目落在地圖上。

“你指這條?”他問。

李治良點點頭:“嗯。咱要是走這兒,沿著河走兩天,能繞到岔路口。那邊沒人守,我聽趕車的老李說過一,說那路窄,大部隊進不去,只有採藥的走。”

王皓沒吭聲,湊近了些,眯眼看圖。圖上那條線確實細,也淡,像是後來補上的。他紙面,又看了看四周標記,低聲說:“這河汛期水急,但現在是旱季,應該沒問題。關鍵是——咱們有馬嗎?”

“有一匹。”李治良說,“今天吃飯時看見的,在後院拴著,瘦是瘦,但還能走。”

“那就夠了。”王皓點頭,“馱東西,再流騎一段,省力氣。你這主意好,躲明路,走暗道,最穩妥。”

李治良一聽,臉有點熱,撓了撓頭:“我就想著……能把東西送出去就行。你們都聰明,會打架會說話,我就一個想法——別再讓人追著跑了。”

王皓聽了,沒笑,也沒接話,只是看著他,看了幾秒,然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你這想法,比誰都重要。”他說。

兩人靜了會兒。風從門口吹進來,帶著點灰土味,還有燒餅剩下的焦香。外頭有個兵咳嗽了兩聲,接著又沒了靜。

王皓重新看向地圖,指著上游一:“如果真走這條線,得先弄點吃的帶上。山裡沒補給,水倒是有,可喝水撐不了幾天。還得找人問問最近有沒有巡防隊調防。”

“我可以去。”李治良突然說。

王皓扭頭看他。

“我不是……不是非去不可。”李治良聲音低了點,但沒躲眼神,“我是說,我去合適。我不惹眼,說話也不衝,要是問路,別人不會防我。你一開口就是‘兒子咧’,人家立馬當你是先生,反而不敢搭腔。”

王皓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笑出聲來:“你還記得我說話?”

“誰讓你總在炸醬麵館喊那一句。”李治良也咧了咧,“老闆都聽習慣了,一聽就給你多舀半勺湯。”

王皓笑完,低頭菸鬥,沒點火,就那麼空吸了一口,又吐出來。

“行。”他說,“明天白天,你裝作閒逛,去後廚幫工那塊轉轉,聽聽兵們聊天。我在屋裡待著,不彈。咱們倆分開走,萬一出事也不至於一塊栽進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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