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時候懂這些了？”史策跟上去。
“戲班地窖練出來的。”蔣龍頭也不回，“小時候喝花雕，掉進夾層裡困了一宿，出來就記住了牆的溫度。”
史策沒吭聲，但角了一下。
王皓走在最後，左手按著傷的右臂，走路有點晃。他回頭看了一眼口方向，那點已經豆大一個白點，再過一會兒，估計就看不見了。
“別看了。”史策察覺他作，“上來。”
三人排一列，蔣龍在前，史策居中，王皓斷後。通道不算高，王皓得微微低頭，蔣龍個子小倒沒事，史策帽子了幾次頂，乾脆摘下來抱懷裡。
腳步聲在牆上撞來撞去，聽著比實際人數多。每走幾步，蔣龍就停下來一下牆，確認方向沒偏。通道筆直，沒有岔路，也沒有任何標記。
“這地方修得講究。”王皓低聲說，“要是純為逃命，沒必要鋪磚。”
“說不定是運東西的。”史策說，“死人下葬，棺材總不能扛著爬樹。”
“也可能是守墓人出用的。”王皓咳嗽兩聲，“楚國貴族墓，常設守陵戶，死後埋在附近。這種暗道，方便他們日常祭掃。”
“現在倒咱們的逃生道了。”史策嗤笑，“人家祖宗沒想到的事。”
沒人接話。
空氣越來越沉，呼吸都有點費勁。蔣龍走著走著，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王皓問。
“前面……有點亮。”蔣龍抬手。
兩人往前湊，果然看見前方拐角，約出一點灰白，像是天從某個隙進來。
“有出口？”史策聲音了點。
“不像。”王皓眯眼，“這亮度太勻，不像是天。可能是通風口，或者另一個空間的源。”
“總之不是死路。”蔣龍鬆了口氣，“至還能走。”
三人繼續往前。越靠近那，越能看清通道的變化——牆面從糙石壁變了打磨過的青磚，磚整齊，顯然是心修築。地上青苔也了，踩上去不打。
轉過彎，眼前豁然開闊。
通道盡頭連著一間小室，約莫兩丈見方，四面無門。頂部有個碗口大的圓孔，斜斜向上，能看見一小片灰濛濛的天。就是從那兒照進來的。
小室中央擺著一張石臺，上面空無一，但四周牆角堆了些碎陶片，像是以前放過東西，後來被人搬走了。
“這不是出口。”史策語氣冷下來，“是死衚衕。”
“但有人來過。”王皓走到石臺前，指尖抹了抹檯面，“有劃痕，是刀刻的。不是文字，也不是符號，像是……記數用的。”
“記什麼？”蔣龍湊近看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次數，也可能是時間。”王皓直起，“不過能確定一點——這間屋子，是這條道的最後一站。要麼從這兒出去，要麼……永遠留在裡面。”
“那咱們選前者。”史策走到圓孔下方，仰頭看，“這夠窄，爬不出去，但能通風。說明外面不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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