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下手腕，肩膀轉了兩圈，把刀換到右手，擺了個“推窗月”的起手式。這是戲班裡教的基本功，看著花哨，其實最穩當，攻守兼備。
“來吧，讓咱看看你們這些東洋耗子，到底有幾斤幾兩！”
話音剛落，對面忍者齊刷刷拔刀出鞘。
“鏘——！”
金屬聲刺得耳生疼，十二把刀同時亮出寒，在夜裡劃出一片雪亮的弧線。
張馳瞳孔一。
這些人不是鬧著玩的。拔刀的作乾淨利落，沒有一多餘，顯然是練到骨子裡去了。而且站位講究，三人一組，呈三角推進陣型，明顯是衝著他來的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腳跟到了門檻。
不能再拖了。
他猛地暴喝一聲：“跑啊！！！”
這一嗓子是真衝肺管子裡吼出來的，震得屋簷上的瓦片都在抖。他是喊給前面那幾個人聽的——讓他們趁逃命，別回頭。
與此同時，他腳下發力，往前猛衝三步，刀橫掃而出！
“鐺！！！”
火星四濺。
他砍中的不是人，而是最先撲上來那個忍者的刀刃。對方反應極快，居然用刀格擋住了他這記全力一劈。
張馳虎口發麻，差點沒握住刀柄。
“好小子，力氣不小！”
他順勢旋，藉著反作用力拉開距離，剛站穩，左側又有寒閃——另一個忍者已繞到他背後，刀鋒直取腰肋！
張馳矮側，刀刃著他的後背劃過，“刺啦”一聲，把棉襖劃開一道口子，冷風立刻灌了進來。
“！新補的補丁就這麼廢了！”
他怒吼一聲，反手就是一記“回馬槍”，刀背狠狠在那人手腕上。只聽“啪”一聲脆響，忍者悶哼一聲，刀差點手。
第三個人從右邊撲來，刀走直線，直刺口。
張馳不退反進，左手往腰間一抹，掏出個黑乎乎的東西往地上一摔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煙霧騰起，帶著一嗆人的硫磺味。
那是蔣龍塞給他的土製煙霧彈，用鞭炮藥和辣椒麵混的，威力不大，但夠遮眼。
忍者們本能地頓了一下，腳步遲疑。
張馳抓住機會，轉就往巷口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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