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龍已經站了起來，手裡石頭攥了。他側耳聽，除了風，什麼都沒聽見。
可地面確實是溼的。
不是水，也不是夜雨殘留——這片地勢高，雨水早該滲下去了。這溼意是從斜下方滲上來的，帶著一淡淡的腥氣，像是鐵鏽混著陳年泥土。
“地下有靜。”王皓低聲說。
張馳這時也醒了，猛地坐直：“哪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皓盯著地面，“但有人走過，踩鬆了土層，地下水才滲上來。”
“誰？”雷淞然聲音發。
“還能有誰。”蔣龍冷笑，“白天不敢來，晚上不敢打，專挑人放鬆的時候搞的。”
李治良哆嗦了一下：“那……那咱們……”
“別慌。”王皓抬手，“先別。聽。”
四個人都靜了下來。
霧裡只有風，輕輕拂過樹梢。地面的溼跡慢慢擴大，像墨滴進水裡，一圈圈暈開。雷淞然盯著那塊地，忽然發現溼土表面浮著一層極細的灰，像是從別帶過來的。
他手想去，被王皓一把按住。
“別。”王皓說，“有機關可能。”
話音未落，遠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石頭滾落，又像土層塌陷。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。
蔣龍立刻轉面向那個方向，手裡石頭舉了起來。
可等了幾秒，再沒靜。
“是塌方？”李治良小聲問。
“不像。”王皓搖頭，“太整了，像是人為的。”
“誰會在這時候挖坑？”雷淞然不信，“佐藤剛走，馬旭東封路，誰還敢來？”
“不一定是誰。”王皓盯著霧氣，“可能是別人，也可能是……他們本沒走遠。”
這話一齣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張馳慢慢站起來，靠在石頭邊，手到了腰間的刺刀。他沒拔，但手指已經扣住了刀柄。
蔣龍低聲道：“要不要換個地方？”
“不能。”王皓說，“我們現在，反而暴位置。他們要是試探，就讓他們試。我們裝死，耗到天亮。”
“裝死？”雷淞然瞪眼，“你要我躺地上裝？我還沒活夠呢！”
“那你閉。”蔣龍踹他一腳，“再吵把你真變。”
雷淞然了脖子，不吭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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