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從樹裡下來，照在歪脖松的樹皮上，裂紋像乾涸的河床。津乃井寧次背靠著樹幹，右手槍口微微發抖，左手攥著匕首，指節泛白。他得厲害，口一起一伏，像是破風箱在拉。右肋那道傷早就滲出來，順著服往下淌，黏糊糊地在皮上，又冷又，但他沒空管。
對面三人站著，呈三角之勢圍著他，誰也沒。老雷站在正前方，木棒拄地，臉上沾著泥和汗，咧著笑：“怎麼樣？還逞能不？”張馳在右前方，刀尖斜指地面，右臂微微發麻——剛才那一擊被槍托反震了一下，到現在還有點使不上力。他咬牙著，不肯怯。蔣龍蹲在左側灌木邊緣，兩手撐地，像只准備撲食的野貓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敵人作。
“單廷山左包！”老雷突然大喊，“葉孤鴻斷後！趙大猛前！咱們合圍了！”
津乃井寧次眼神一，下意識往左後方掃了一眼——沒人。
就是這一瞬的分神，張馳和蔣龍同時發。張馳刀鋒直取咽，他仰頭格擋；蔣龍則從側面低撲，一記掃堂直奔下盤。
津乃井寧次咬牙，抬扛，卻被掃得重心不穩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後腦勺“咚”地撞在樹幹上，眼前金星冒。
“哈哈！撞傻了吧！”老雷趁機衝上，木棒高高掄起，“今天就讓你嚐嚐我老雷的祖傳絕技——‘棒打狗頭’！”
棒子還沒落下，津乃井寧次猛地抬槍，“砰”地又是一槍。
子彈著老雷肩膀飛過，打得他後樹皮炸開一片。
“哎喲我日！”老雷一個驢打滾躲開，“你真敢開啊！不要命啦？只剩兩發了你還打！”
“兩發也夠殺一個。”津乃井寧次著氣，抹了把臉上的，“誰先上來，我就斃了誰。”
“唬誰呢！”蔣龍冷笑，“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，還裝什麼大尾狼？”
“我不用站穩。”津乃井寧次冷笑，“我只要扣扳機就行。”
三人一時僵住，誰也不敢貿然上前。
風吹過林梢，樹葉沙沙響，像在數著剩下的子彈。
老雷慢慢往前挪了半步，木棒拖在地上，發出“嚓嚓”聲。
張馳跟著移，刀鋒始終不離敵。
蔣龍貓著腰，從側面緩緩近。
三人一步步收攏，步步。
津乃井寧次背樹幹，退無可退。斷崖就在後幾步遠，再退就是深淵。
“你們……以為贏了？”他聲音嘶啞，“我死了，還有別人。你們殺了我一個，還會有十個來。”
“那你就去人啊。”老雷咧，“現在就喊，我等你。”
津乃井寧次沒喊。
他知道，這裡離最近的據點也有十里山路，沒人聽得見。
他只能靠自己。
他慢慢舉起槍，對準老雷。
老雷嚥了口唾沫，沒退。
張馳刀鋒一，往前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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