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讓再有機會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風又起了，樹葉沙沙響。遠傳來一聲貓頭鷹，聽著瘮人。有人忍不住了胳膊，大概是冷了，也可能是怕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蔣龍看見了。
右前方一棵歪脖子柏樹的枝杈上，有片葉子了一下——不是風吹的，是被人的。那片葉子後面，約出一點深布料，像是服的邊角。
他屏住呼吸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樹幹。這是暗號，意思是“發現目標，準備合圍”。
左側的灌木叢裡，一草尖微微晃了晃，表示收到。
他沒，也沒出聲，只是慢慢把短握，指節泛白。
又過了片刻，那片布料又了一下，似乎是調整姿勢。接著，一點微弱的反閃過——是金屬，可能是針筒的噴口。
蔣龍心頭一。
要再來了。
他猛地吸一口氣，正要開口示警，卻見那反突然一偏，像是被人猛地拽了一下。接著，整樹枝劇烈晃，一個人影從上面栽了下來，“咚”地摔在厚厚的腐葉堆上，發出一聲悶哼。
所有人一驚，紛紛舉戒備。
那人影趴在地上，一不。過了兩秒，才慢慢抬起頭，出一張人的臉——正是月玲奈。臉發白，左手捂著右肩，指裡滲出來。右手還攥著一支細長的銅管，管口朝下，已經斷了半截。
瞪大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著四周。
蔣龍站起，慢慢走過去，居高臨下地看著：“你能藏啊。可惜，樹上的螞蟻比你還老實。”
原來他早讓一個隊員悄悄爬上對面的樹，在樹冠裡撒了點辣椒。那是戲班對付野狗的老辦法，螞蟻一就瘋，爬得到都是。月玲奈藏得好，可擋不住螞蟻往袖口裡鑽。一抖手，暴了位置，又被另一側包抄的人用彈弓打了下來。
“你……”張，聲音嘶啞，“你們……卑鄙。”
“卑鄙？”蔣龍笑了，笑得有點喪，“你拿毒針往人上招呼的時候，怎麼不說自己卑鄙？我們好歹是明刀明槍地打。你呢？躲在樹上，趁人不備，一針封——這本事？這下三濫。”
沒說話，只是死死盯著他，眼裡全是恨。
“現在咋辦？”有人走過來，踢了踢的銅管，“綁了？還是……”
“綁了。”蔣龍搖頭，“先廢了的手，別讓再耍的。”
那人點點頭，從懷裡掏出一條麻繩，蹲下就要手。
就在這時，月玲奈突然笑了。角咧開，出一口整齊的白牙，可那笑一點都不暖，反倒像野臨死前的齜牙。
“你們……以為……這就完了？”著氣，一字一頓地說，“這只是……開始。”
沒人接話。
蔣龍盯著，心裡卻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，說的可能不是虛張聲勢。
佐藤一郎的人，從來不是一個兩個。今天來了，明天就能來十個。他們不怕死，也不講規矩。而他們這些普通人，有爹有娘，有家有口，拼一次，可能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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