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放羊娃撿到金鳳釵天下大亂我無敵》第739章 抱圖躲桌·篩糠之態(1)

作者:辣椒爆炒地瓜條·4個月前

馬車衝過最後一道土坡,子碾進乾涸的河床,顛得車廂裡的人東倒西歪。碎陶片還在往下掉,混著酒水和泥點子濺了一地,李治良死死抱著那個木匣子,整個人像被釘在角落,眼珠子不會轉了,哆嗦得像是冬天晾在外面的布條。

他聽見雷淞然在後頭喊,聽見鞭子響,聽見馬蹄聲遠了又近了,可耳朵裡嗡嗡的,聽不清到底說了啥。只曉得一件事:他們還沒甩乾淨。

馬車終於停了,沒人說話,連氣都著。李木子跳下車轅,腳剛落地就一個趔趄,扶住車幫才站穩。蔣龍從另一側翻下來,左右張一圈,低聲說了句什麼,人影晃,陸續有腳步往兩邊散開。

李治良沒。他不敢

那匣子還口,冰涼的木頭硌著皮,可他覺得燙,燒心似的。他知道外面有人在守,在看,在等下一追兵來,可他只想著,再一點,最好能鑽進地裡去。

風從破廟門口灌進來,帶著一陳年香灰和老鼠屎的味道。這地方原本是個小土地廟,牆塌了一半,神像早被人砸了腦袋,只剩個子坐在臺子上,手裡空空如也。供桌倒是還在,就是一條斷了,靠牆歪著,桌面裂了道大,像張乾

李治良盯著那桌子看了三息,忽然手腳並用地爬過去,膝蓋蹭著地,屁一扭,整個人“嗖”地鑽進了桌底。

他把匣子摟住,背抵著桌,兩條蜷起來,下頂著膝蓋,眼睛死死盯著門外那片天。遠還有馬蹄聲,忽遠忽近,像是踩在他腦門上走路。

他抖起來了。

不是冷,也不是累,是骨頭裡往外冒的怕。他記得小時候放羊,山裡竄出條狼,羊群炸了窩,他站在原地,尿順著管往下流,一滴一滴打在石頭上,啪、啪、啪——跟現在心跳一個節奏。

他咬住下,想忍住不發出聲音,可牙齒還是磕在一起,咯咯作響。他越想停,就越停不住,整個人像篩糠,連頭髮都在

“別……別過來……”他喃喃了一句,聲音輕得自己都快聽不見,“咱沒惹你們……圖給你們……拿去……拿去……”

話沒說完,他自己先搖頭。不行,不能給。王老師說這是楚國的東西,是祖宗留下的命子,丟了它,比死了還難。可他更怕死。他不想死,不想被砍,不想被綁在樹上燒,不想被人拿刀指著問“藏哪兒了”。

他閉上眼,眼淚從眼角出來,順著太下去,落進耳朵裡,涼颼颼的。

就在這時候,外頭安靜了。

不是徹底靜,是那種“大家都不敢大聲”的靜。他聽見草葉被踩斷的聲音,很輕,一下,兩下,然後是一雙布鞋慢慢走近。

他屏住呼吸。

那人沒急著說話,也沒掀桌子,就在桌邊蹲了下來。一隻戴著墨鏡的手搭在破桌上,指節分明,手背上有一道淺疤。

“治良哥。”聲音不高,是的,帶點上海腔,“我看你呢,別怕。”

李治良沒應。他不敢應。他怕一開口,嗓子就破了,哭出來,那就真了。

那隻手輕輕拍了三下桌子,像敲鼓點兒,又像哄孩子睡覺的節奏。“咱們撿到金釵那會兒,你說‘這要是假的咋辦’,我說‘假的也值個餅’,你還笑了。”語氣平平的,沒諷刺,也沒著急,“現在呢?咱手裡可是真傢伙,你倒想老鼠了?”

李治良嚨一

“你要真不想活,就把地圖給我。”說完,頓了一下,聲音冷了幾分,“我帶著它走。”

這句話像針,扎進他耳朵裡。

他猛地抬頭,眼淚還在臉上掛著,可眼睛睜開了,直勾勾看向桌沿外那隻手。他想說“我不給你”,可話卡在嗓子裡,變了一聲哽咽。

“我不是……不是怕死……”他終於出一句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,“我是怕……弄丟了圖……害了大家……”

他說的是實話。他不怕死,他怕自己一慌,把匣子扔了,或者跑錯了方向,讓別人白白送命。他知道自己沒用,扛不槍,打不了架,連爬個坡都,可他至還能護住這張圖。只要他還氣,圖就不能丟。

可現在呢?他躲在這破桌子底下,像個逃荒的老鼠,連看都不敢看外頭一眼。他這樣子,不就是害人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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