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的男人探出頭，皺眉問：“外頭誰啊？大清早砸門？”
劉思維在門邊，耳朵挨木板，聽見這聲就暗道不好。他抬手低，示意後兩個巡捕別，可話音剛落，前門方向傳來一聲悶響——門房被撂倒了。
“走了！”他咬牙，再不猶豫，一腳踹向房門。
“哐”地一聲，門沒開，但震得整個二樓走廊都嗡了一下。門明顯有東西頂著，床還是桌子，一時撞不開。劉思維退半步，衝旁邊使個眼，那人會意，從懷裡掏出鐵撬，往門裡一，用力一扳。
木門發出，門框鬆，隙裂開三指寬。
這時，隔壁那扇剛開啟的門“吱呀”又響了一聲，男人把腦袋回去一半，忽然提高嗓門：“哎！你們幹啥呢？這是私宅！”
劉思維沒理他，只冷冷盯了一眼，手下立刻有人撲上去，一把將人拽出來，反手按在牆上，被死死捂住。那人掙扎兩下，被另一人拿麻袋兜頭一套，直接拖到樓梯口。
“堵，別讓他喊。”劉思維低聲下令，轉頭盯著那扇搖搖墜的房門，“加把勁。”
“咔”地一聲，門閂斷了。
門猛地向彈開，撞在牆上反彈回來。兩名巡捕端著手槍衝進去，作乾脆利落，落地後立即分左右牆，槍口掃過屋每個角落。
房間裡沒人反抗。
李治良正蹲在牆角，雙手死死抱著那個木箱，像抱一棵快被連拔起的老樹。他膝蓋發，整個人蜷一團，脊背抵著牆，牙齒打著，卻是沒出聲。箱被他蹭得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淺痕，發出細微的“沙——沙——”聲。
雷淞然站在屋子中間，原本想裝沒事人，裡還嚷著：“誰啊？查戶口也不打聲招呼？”可話說到一半，看見兩個黑人破門而，手裡拎著槍，眼神立馬變了。他結滾了滾，往後退半步，腳跟到了桌，才猛然站定，強撐著抬頭：“喲，還真是巡捕大人？有證嗎？”
沒人答他。
兩個巡捕迅速搜了一遍裡間，確認無人藏匿後，一人守門，另一人跑回門口彙報：“劉隊，人在！一個不，都在屋裡，沒武。”
劉思維這才邁步進來。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聲音沉穩。他沒看雷淞然，也沒理李治良，目直接落在靠牆站著的王皓上。
王皓從剛才那一聲踹門起就沒過。他聽見隔壁靜時已經站直了子，此刻背牆壁，雙手垂在側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像是在聽樓下燒水的壺快開了沒有。但他眼角餘一直在掃：窗外巷子裡多了兩輛黑轎車，車燈滅著，人影晃；後窗的鐵欄杆被人用鉗子剪斷了一，斷口還冒著金屬的涼氣；樓梯口傳來腳步聲，至五個人正在一層佈防。
他心裡算了一遍：前門已被控制，後窗封鎖，二樓走廊狹窄，敵人數量佔優，火力制毫無勝算。現在手，等於送死。
於是他閉了下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眼時，眼神已經定了。
劉思維走到屋子中央，把左回腰間，從懷裡出一張紙，抖開，念：“奉漢口清鄉偵緝隊令，查安順客棧二零三房涉嫌窩藏違品、勾結黨、擾租界治安，現依法搜查，請配合執法。”
雷淞然冷笑：“違品？你搜啊，我這兒只有昨兒剩的驢包子，要不要嘗一口？”
劉思維不理他，只朝守門的巡捕點頭。那人立刻上前，手去奪李治良懷裡的箱子。
李治良渾一激靈，猛地往牆角，手臂箍得更，指甲都摳進了木板裡。那人用力一扯，箱子紋不。
“老實點！”巡捕低喝，手去掰他的手指。
“別他。”王皓突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楚。
所有人都停了作。
王皓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李治良和巡捕之間，離劉思維不過三步遠。他看著劉思維，說：“你要的東西不在這裡。”
劉思維眯眼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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