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他說。
“我沒幹任何事！”顧宇峰喊，“你們搞錯了！我就是個算賬的！我連槍都沒過！”
佐藤不理他，反而走回桌邊，拔出那把短刀，拿布了，收進袖子裡。
“把他綁了。”他對兩個手下說。
“等等！”顧宇峰轉就往門口跑。
門口那人早等著了，一腳踹在他膝蓋窩，他撲通跪下。另一個人上來，反剪他雙手，麻繩繞了三圈，打了個死結。他掙扎，那人直接一掌扇在他後頸，他眼前一黑，差點暈過去。
“我不是細！”他嘶吼，“你們不能這樣！我上有老下有小！我媳婦還在坐月子！”
沒人理他。
佐藤踱到他面前，抬起手，用指尖輕輕拍了拍他臉頰，作輕得像在哄孩子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，“既然他指了你，那就陪他走完這條路吧。”
顧宇峰瞪大眼，哆嗦：“你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佐藤已經轉了。
他走到門邊，門口那人拉開門，外面是一條窄走廊，牆上掛著盞壁燈，線昏黃。他走出去，腳步沉穩，沒回頭。
兩個手下押著顧宇峰往外走。
顧宇峰被架著，腳在地上拖，鞋掉了也顧不上撿。他扭頭看左凌風，那人還躺在地上，手還舉著，可子不了，口也不起伏。
死了。
真的死了。
他張了張，想喊，可嗓子像被堵住，發不出聲。
走廊很長，兩邊都是門，有的關著，有的虛掩。經過一扇門時，他聽見裡面有人哭，還有人在低聲說話，聽不清容。再往前，拐了個彎，地面變石板的，溼漉漉的，反著。
他們把他押到一間小耳房，推了進去。
屋裡一張木桌，兩條長凳，牆角有個鐵爐子，滅了。窗戶封死了，釘著木板，只留一條，進一外頭的。
“坐。”一人說。
顧宇峰癱在長凳上，手還在背後綁著，子歪著，得厲害。
兩人沒再說話，一人守門，一人靠牆站著，手在兜裡。
外面走廊的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顧宇峰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腳。一隻鞋沒了，子破了個，大腳趾在外頭，沾著灰。他忽然覺得荒唐，就這麼完了？就因為那個快死的人抬了下手？他連那人什麼都不知道！
他抬頭看守門那人：“大哥，我能喝口水嗎？”
那人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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