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放羊娃撿到金鳳釵天下大亂我無敵》第819章 葉劉接頭點謎蹤(1)

作者:辣椒爆炒地瓜條·4個月前

樓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嘎吱——嘎吱——像是生鏽的鐵門被扯開,每一步都踩在木板最鬆的地方。王皓背靠門板,耳朵牆,手指已經到了皮箱拉鍊。他沒打算跑,這二樓就三間破屋,窗戶釘著爛木條,跳下去也得摔斷。他只是想確認一下鏟還在不在——萬一真打起來,至能掄兩下。

賬簿還塞在懷裡,邦邦地硌著口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,右腳那隻倒了灰,左腳磨出的泡剛才蹭破了,現在黏在子上,一就疼。但他沒,也不敢

腳步停在門外。

門把手輕輕擰了一下,沒開。外面人頓了頓,又擰了一次,這次用了點力。門閂頂著,紋

“王老師?”一個低嗓音從門鑽進來,“是我,葉劉。”

王皓沒應。

“你藏的那個本子,我曉得是誰寫的。”那人聲音得更低,“佐藤的賬,用的是‘Z.T.’開頭,拼音寫,不是英文名。租界碼頭工人都這麼記洋人名字——張T、李W,誰家祖上沒個洋買辦親戚?”

王皓這才鬆了口氣,手從皮箱上挪開,低聲問:“你怎麼知道我在找這個?”

“昨兒傍晚,我見你從裁鋪出來,走路帶風,可眼神往英租界方向瞟了七回。”葉劉在外頭笑了一聲,“再說,你這種戴眼鏡挖土的先生,不為錢不為人,突然往當鋪鑽,還能圖啥?圖那掌櫃燉的白菜條?”

王皓沒笑。他拉開門閂,門開一條,葉劉閃進來,順手把門關嚴。這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褂,腳捲到小,腳上是一雙舊膠鞋,鞋尖裂了口,出半截黑腳趾。臉上有層油汗,像剛乾完活。

“你跟蹤我?”王皓問。

“不是跟蹤,是盯梢。”葉劉擺手,“咱黃包車伕這一行,講究眼觀六路。你前腳進茶樓,後腳就有兩個穿灰褂子的蹲街角菸。我不跟著,你早被人套麻袋扔江裡了。”

王皓沒接話,走到角落掀開塌陷的地板,把賬簿出來,拍了拍灰,攤在一張倒扣的破桌上。紙頁泛黃,墨跡深淺不一,有些地方還有水漬暈染。

“你看這兒。”他指著一行字,“七月十五,收金佛一尊,付款人‘Z.T.’,金額三十銀元。表面是典當記錄,但付款人署名不合規矩——誰家當東西自己付錢?再說,這金佛後來引發槍戰,顧宇峰逃了,潰兵火併,你不覺得太巧?”

葉劉湊近看,鼻尖幾乎上紙面。他忽然手,在賬簿邊緣一抹,指甲刮下一點灰白末,捻了捻,放到鼻下一嗅。

“石灰。”他說,“有人事後補寫的字,用快乾墨水,怕洇紙背,撒了石灰吸溼。這行‘Z.T.’,是假的。”

王皓眉頭一跳:“你是說……有人故意留下線索?”

“不是故意,是慌。”葉劉搖頭,“寫的人急著嫁禍,又怕餡,改得太急。真正的賬目不會這樣,一筆一劃都規整。你看前面幾頁,連錯字都不塗改,直接畫叉重寫。這行‘Z.T.’,筆畫浮,落墨輕,明顯是後來添的。”

王皓盯著那三個字母,心裡一陣發空。他原以為這是突破口,結果是個陷阱。可如果是陷阱,又是誰設的?佐藤?還是另有其人?

“那你剛才說你知道接頭點……”他抬頭。

“我知道。”葉劉點頭,“不是從這本假賬看出來的,是從真事裡的。”

他從兜掏出一張皺的紙,展開,是半張航運時刻表,邊角燒焦了,像是從火堆裡搶出來的。

“我在英租界碼頭扛過三年包,認得值班的老鬼秦三。這人好賭,欠了一屁債,前天被人堵在牌館,我把他的賬還了,換了個訊息。”葉劉指著表上一行紅筆圈出的時間,“每週三晚九點,東瀛商會的貨靠第三貨倉,裝卸工全是日本人,不許外人靠近。裝卸時間四十分鐘,不多不。可他們運的都是‘考古裝置’,哪有這麼準的?分明是接頭。”

王皓接過時刻表,翻來覆去地看。紙是普通的印刷紙,紅筆字跡潦草,像是隨手記的。但日期沒錯——今天就是週三。

“你怎麼確定是佐藤?”他問。

“因為只有他會用‘Z.T.’。”葉劉冷笑,“他在燕大講學時,簽到冊上就這麼寫的。我那時在禮堂外賣瓜子,親眼看見他拿筆寫名字:Z.T. Langren。狼人?他倒是會起外號。”

王皓終於信了。他把賬簿重新塞進懷裡,站起,右眉骨那道疤又開始發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危險臨近,腦子卻格外清醒。

“咱們得去一趟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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