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澤爾下心底的思緒,不再耽擱,轉朝著巨樹主幹的方向緩步前行。
這片樹世界被濃灰迷霧籠罩,空間規則限,即便他有魔力加持,也無法凌空飛行。
而且,維澤爾總覺得這霧裡有什麼東西在活躍,這才是他沒有選擇直接飛上去的主要原因。
這裡已經了一個完整的生態圈,既然沒有以骸這麼做那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想要去往上層,只有兩條路可走——要麼徒手攀爬糙的主幹,要麼尋找到寄生藤蔓、或是上層垂落的壯枝葉借力而上。
越是靠近主幹,周遭的環境越發安靜。
原本隨可見的植以骸,竟莫名變了,連潛藏的黑影都消失無蹤,只剩下死寂的焦黑枝幹。
維澤爾眉頭微蹙,正想探尋其中緣由,一道細碎的人聲,突然從前方迷霧中傳來。
他立刻頓住腳步,形一閃,匿到一旁的枝椏影中,收斂所有氣息。
埋骨地本就荒無人煙,更何況是焱暮的樹世界,按理說,絕不該出現除他們之外的人類。
這些人,大機率是被空間裂隙捲,誤打誤撞闖此地的。
在陌生的絕境中,陌生人往往意味著未知的危險。
何況他們恰好守在主幹附近,直接擋住了維澤爾前行的路。
維澤爾過迷霧靜靜觀察,眼神里滿是警惕,沒有貿然現。
前方空地上,一共站著十二個人,陣營分明。
十個著作戰服、手持武的僱傭兵,姿拔,時刻保持著戒備,一看便是久經沙場的老手。
人群中央,站著一箇中年大叔,穿著樸素的科研服,揹著笨重的儀箱,神侷促,看起來唯唯諾諾。
而站在最前方的,是一個穿著奢華服飾的普通人,面料緻,與周遭破敗環境格格不,顯然是這支隊伍的領頭人。
此刻,這夥人自也陷了迷茫與焦躁之中。
“廢!都是一群廢!”
奢華服飾的領頭人面漲紅,指著中年科學家破口大罵,語氣暴躁至極。
“你不是說這次探查萬無一失嗎?現在我們被困在這個鬼地方,你怎麼解釋!”
被罵的科學家低著頭,雙手攥著角,大氣都不敢出,只能不停點頭道歉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,我也沒想到會突然出現空間裂隙……”
一旁的僱傭兵隊長不耐煩地咬著煙,吞雲吐霧,對兩人的爭吵充耳不聞,只顧著警惕四周。
他完全沒注意到,頭頂一垂落的細枝上,一隻漆黑的蜘蛛以骸,正悄無聲息地向下攀爬,八隻複眼死死盯著下方的人群。
蜘蛛以骸猛地俯衝而下,朝著領頭人撲去。
僱傭兵反應極快,立刻抬槍擊,準擊中蜘蛛以骸,將其打落在地,瞬間碾碎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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