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指尖抵著桌面，冰涼的玻璃過薄繭傳至掌心，卻不住心底翻湧的寒。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凍住的琥珀，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，投影幕上那封標註著“蘇暖”落款的郵件，此刻正像一毒刺，紮在每一個人的眼底。
“這封郵件的傳送時間是上週三下午三點十七分，”抬手輕點鼠，郵件正文被放大到整個幕布，“容是讓合作方暫緩三千萬的專案撥款，理由是公司部權結構臨時調整。落款的郵箱字尾，確實是蘇暖常用的企業郵箱。”
話音落下，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。坐在末席的法務總監陳默皺眉頭，指尖不停在平板上：“蘇總，我們查過郵箱的登記錄，上週三當天，只有你本人在辦公室登過這個郵箱，而且作軌跡都是正常的，沒有異地登痕跡。”
“這正是最詭異的地方。”蘇清寒抬眼，目掃過在場的核心團隊，“如果不是蘇暖本人發的郵件，那這封郵件究竟是怎麼回事？是有人惡意偽造，還是……有人故意設下陷阱，想栽贓陷害？”
的話落地，會議室裡瞬間陷死寂。坐在蘇清寒旁的陸澤眉頭鎖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深邃的眼眸裡滿是思索。他是蘇清寒的發小，也是這次事件的核心調查人員，從發現這封郵件異常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我不相信蘇暖姐會做出這種事。”陸澤的聲音打破沉默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雖然子冷，但做事向來有原則，不可能在專案關鍵期擅自暫緩撥款，更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。”
陸澤的話得到了不人的認同。蘇暖作為蘇氏集團的副總，主管核心專案運營，三千萬的撥款涉及公司下半年的戰略佈局，比誰都清楚這筆錢的重要，絕不可能僅憑一句“部調整”就貿然停。
就在這時，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，技部總監林舟抱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快步走進來，臉上帶著難掩的興與凝重：“蘇總，陸總，有重大發現！”
林舟快步走到投影幕前，將筆記型電腦連線上裝置，螢幕上瞬間跳出一系列複雜的資料圖表和程式碼片段。“我們對這封郵件進行了全方位的技溯源，從IP地址、郵件伺服協議，到數字簽名，每一個環節都查了個遍。”
他指著圖表上一醒目的紅標記，聲音帶著一抖：“首先是IP地址。這封郵件的傳送終端，IP地址顯示為192.168.1.108，但這個地址並不是公司部的辦公地址，而是……城外一家廢棄的網咖。我們調取了那家網咖的監控，上週三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，這個IP地址對應的終端，一直於使用狀態，而且使用的電腦，是網咖最角落的那臺舊機。”
“廢棄網咖？”蘇清寒挑眉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“有人特意選了這麼一個地方，就是為了避免被查到份？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林舟又調出一段程式碼解析介面，“我們再看郵件伺服的協議記錄。正常的企業郵箱傳送郵件，會經過公司的主伺服驗證，並且會留下完整的傳送鏈路。但這封郵件，跳過了公司的主伺服，直接過第三方的中轉伺服傳送，而且在傳送過程中，協議欄位被刻意修改過，偽裝了從公司部伺服發出的樣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最關鍵的是數字簽名。蘇暖姐的郵箱開通了SP認證和數字簽名功能，每一封傳送的方郵件，都會附帶的專屬數字證書，這個證書是唯一的，無法複製。但這封郵件的數字簽名，是偽造的！我們對比了真實簽名和這封郵件的簽名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幾乎一樣，但在加演算法的細節上，存在至三致命的破綻！”
林舟說著，將兩份簽名的對比圖放大投影在幕布上。紅的框線標註出三細微的差異，一是簽名雜湊值的計算偏差，另一是證書有效期的邏輯錯誤，還有一，是簽名演算法的字尾字元錯誤。
“這些破綻，對於不懂技的人來說，可能很難發現，但對於專業的網路安全人員來說，簡直是明目張膽的。”林舟的語氣裡帶著一憤怒，“偽造者的技確實不錯，幾乎做到了以假真，但他百一疏，在理數字簽名的時候，犯了一個低階錯誤。”
陳默看著幕布上的對比圖，臉瞬間沉了下來：“這麼說，這封郵件確實是偽造的？有人故意模仿蘇暖的郵箱和語氣，製作了這封郵件，想要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？”
“大機率是這樣。”陸澤接過話茬，眼神銳利如鷹，“但現在的問題是，誰有這麼大的本事，既能偽造出以假真的郵件，又能準地讓這封郵件出現在我們的辦公郵箱裡？而且，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？僅僅是暫緩專案撥款，還是背後還有更大的謀？”
就在眾人陷沉思之際，陸澤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，瞳孔微微一，隨即抬頭看向眾人：“剛收到一份匿名郵件，裡面有一段錄音。”
陸澤沒有毫猶豫，直接將錄音檔案傳送到了會議室的投影裝置上。隨著播放鍵的按下，一陣電流雜音過後，一男一的對話清晰地傳了出來，那聲音經過輕微的變聲理，卻依舊能聽出其中的緒。
“……對，模仿蘇暖的郵箱和語氣，要做到連邊的人都分辨不出來。”人的聲音帶著一急切，又著幾分篤定，“錢不是問題，只要你能辦得漂亮，尾款加倍。但是有一點，必須保證這封郵件能順利發到蘇氏集團的合作方郵箱，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“你放心，蘇總的郵箱我早就研究過了，的書寫習慣、用詞風格，甚至連標點符號的使用方式，我都一一記錄下來了。”男人的聲音帶著一得意，“偽造這種郵件對我來說不算難事，不過……你確定要這麼做嗎？這可是偽造公司高層的郵件，要是被查出來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後果？”人冷笑一聲，“只要專案撥款被暫緩，蘇氏集團的價就會波，到時候我們再趁機出手，不僅能拿到足夠的資金，還能一舉掌控蘇氏的核心專案，這點風險算什麼？再說，只要做得乾淨，誰會查到我頭上？”
“行，那我這就開始作。不過我得提醒你，郵件發出後，最好儘快遠離本市，避免留下行蹤。”
“知道了，錢我會在明天之前打到你的賬戶上。”
錄音播放完畢，會議室裡再次陷死寂，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。每一個人都聽出了錄音裡的關鍵資訊，人的聲音雖然經過變聲理，但那獨特的語氣和用詞習慣，讓在場的幾個核心員都心頭一震。
“這個聲音……”蘇清寒的眼神驟然一冷，指尖攥起，指節泛白，“我好像在哪裡聽過。”
“蘇總，你還記得上個月的合作洽談會嗎？”陳默突然開口，語氣凝重，“當時負責對接我們的，除了林薇薇士，還有的那位心腹助理，張曼。我當時和聊過幾句，的說話語氣，和錄音裡的人，有幾分相似。”
“張曼？”陸澤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，“林薇薇的助理？怎麼會參與這件事？難道這件事是林薇薇主使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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