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偵支隊的技科裡,空氣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,只剩下電腦主機嗡嗡作響的聲音。
白熾燈的線慘白,打在每個人的臉上,映得厲墨琛眼底的紅愈發明顯。他站在技人員的後,雙手攥著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,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格外沉重。蘇暖就站在他旁邊,懷裡抱著已經睡醒、卻格外安靜的糖糖,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,只是乖乖地摟著媽媽的脖子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腦螢幕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老陳叼著一支沒點燃的煙,眉頭擰了一個川字,目死死地黏在螢幕上那張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照片上——那是趙曼雲三年前發在微博上的那張“素誦經”的自拍。
“再放大一點,把瞳孔的部分切出來,做高畫質銳化理。”老陳的聲音打破了技科裡的寂靜,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技人員立刻點頭,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,鼠準地框選出照片裡趙曼雲瞳孔的區域,隨著一串程式碼的輸,螢幕上的畫面開始飛速變化。原本模糊不清的瞳孔倒影,在高畫質演算法的加持下,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,就像是被拂去了蒙塵的鏡子,終於出了底下藏著的真相。
“停!”
就在畫面清晰到極致的那一刻,厲墨琛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這兩個字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技人員的手頓住了,整個技科瞬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,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電腦螢幕上,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。
螢幕上,是趙曼雲瞳孔的高畫質放大圖。
那小小的、黑沉沉的瞳孔裡,清晰地倒映出了一個場景——不是佛堂裡的香爐和佛經,而是一個線曖昧的包廂。包廂的茶几上,放著一個白的咖啡杯,杯壁上還沾著一點淺棕的咖啡漬,正是他們找到的那個證杯子。
而更讓人目驚心的是,瞳孔倒影裡,趙曼雲的手正握著那個咖啡杯的把手,食指勾在把手側,這個姿勢,和老陳之前說的拿杯子的習慣一模一樣。的另一隻手,正著一小包白的末,小心翼翼地往咖啡杯裡倒,作練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。
在的對面,站著一個穿著連的人,雖然只能看到一個側影,但是那形,那頭髮的長度,和林薇薇三年前的樣子,分毫不差!
“是……真的是……”蘇暖的聲音抖得厲害,握著糖糖的手也在微微發,眼底瞬間湧上了一層水汽。
三年了,整整三年!終於看到了這一幕,終於看到了趙曼雲是如何和林薇薇聯手,將那包毀掉人生的末,倒進的咖啡杯裡的!
那些日日夜夜的委屈,那些被流言蜚語淹沒的痛苦,那些抱著糖糖在深夜裡無聲流淚的時刻,在這一刻,全都化作了尖銳的刺痛,狠狠紮在的心上。
糖糖到了媽媽的抖,出小手,輕輕拍了拍蘇暖的臉頰,聲氣地說:“媽媽不哭,糖糖保護你。”
蘇暖吸了吸鼻子,低頭在糖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,強忍著眼淚,重新抬起頭看向螢幕。
厲墨琛的視線死死地盯著瞳孔倒影裡那個倒末的作,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整個技科的空氣都凍結。他的母親,那個口口聲聲說他、說為了他好的人,竟然親手做出了這樣卑劣的事!
他想起小時候,母親抱著他,給他講話故事,告訴他要做一個正直善良的人;他想起自己創業初期遇到困難,母親握著他的手,告訴他不要怕,厲家永遠是他的後盾;他想起三年前,母親在他面前聲淚俱下地控訴蘇暖的“不貞”,讓他對蘇暖恨之骨……
原來,這一切都是假的!
全都是心編織的謊言!
的善良是裝的,的關是演的,做的這一切,只是為了滿足那可笑的門第之見,只是為了讓他娶一個滿意的、門當戶對的人!
厲墨琛的口像是被一塊巨石住,悶得他不過氣,一腥甜湧上嚨,他強忍著才沒有吐出來。
“這還不是最關鍵的。”技人員深吸一口氣,手指在鍵盤上又敲了幾下,調出了一條時間軸,“厲總,蘇小姐,你們看這個。”
螢幕上跳出了兩行清晰的時間記錄。
第一行,是林薇薇在會所裡給蘇暖的咖啡裡下藥的時間,過會所的監控錄影和當時的消費記錄,準鎖定在三年前的9月15日晚上7點35分。
第二行,是趙曼雲那條“素誦經”的微博釋出時間,確到秒——三年前的9月15日晚上7點36分02秒。
“一分鐘……”老陳看著這兩個時間,倒吸了一口涼氣,聲音都有些發飄,“厲夫人這條微博,是在林薇薇下藥之後的一分零兩秒釋出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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