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，淅淅瀝瀝敲打著別墅的落地窗，將窗外的梧桐葉打得簌簌作響。客廳裡的水晶燈亮著暖黃的，卻驅散不了半分瀰漫在空氣裡的寒意。
厲墨琛坐在真皮沙發上，指尖夾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法律意見書，紙上的黑字麻麻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，割得他心口生疼。
老陳派來的法律顧問坐在他對面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，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厲總，據目前掌握的證據——咖啡杯上的口紅印、瞳孔倒影裡的下藥作、還有那條晚了一分鐘釋出的微博，足以認定趙曼雲士與林薇薇構共同犯罪，的行為屬於協助下藥，犯了刑法相關規定，一旦罪名立，至要面臨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。”
“協助下藥……共犯……”厲墨琛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，結滾了一下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緒，有痛苦，有憤怒，還有一難以言說的悲涼。
他的母親，趙曼雲。那個從小教他繫鞋帶、給他煮冰糖雪梨的人，那個在他創業失敗時抱著他說“沒關係，媽養你”的人，竟然會和林薇薇聯手，用那樣卑劣的手段，毀掉蘇暖的人生。
而這一切的源，僅僅是因為覺得，蘇暖出平凡，配不上厲家的門第。
多麼可笑，多麼可悲。
蘇暖端著一杯熱牛走過來，輕輕放在厲墨琛面前的茶几上。的腳步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這幾天，看著厲墨琛從最初的崩潰到後來的決絕，心裡也五味雜陳。知道，做出這個決定，對厲墨琛來說有多難。
畢竟，濃於水。
“法律顧問，我想知道，”蘇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堅定，“如果趙曼雲主認罪，並且賠償我的損失，得到我的諒解，刑期會不會……”
“會酌減輕。”法律顧問點了點頭，“但這是建立在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，並且積極配合調查的前提下。如果拒不認罪，甚至銷燬證據，那隻會罪加一等。”
蘇暖沉默了。看著厲墨琛繃的側臉，心裡忽然了下來。其實恨過趙曼雲，恨的勢利，恨的狠毒，但是看到厲墨琛這般痛苦的模樣，又覺得，有些事，或許不必做得太絕。
可就在這時，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，是厲氏集團的財務總監打來的。
厲墨琛接起電話，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說。”
“厲總，”財務總監的聲音帶著一慌張，“趙士剛才派人來，想要轉走名下的三個海外賬戶裡的資金，總額高達五個億。另外，還在聯絡銀行，想要抵押在厲氏集團的份……”
厲墨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，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果然。
到了這個時候，想的不是認罪悔悟，而是轉移資產，逃避責任。
“不用跟廢話。”厲墨琛的聲音冷得像冰，一字一句都帶著刺骨的寒意，“立刻凍結名下所有的賬戶，包括國的、海外的，一共38個，一個都不能。還有，通知銀行，止進行任何抵押、轉讓份的作。另外，收回手裡所有的厲氏集團的管理權，從現在開始，不再是厲氏集團的董事。”
“是，厲總！”財務總監不敢有毫怠慢，立刻應聲。
掛了電話，厲墨琛將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，口劇烈起伏著。他閉上眼，腦海裡閃過的，是小時候母親抱著他，在院子裡看星星的畫面。那時候的母親，眉眼溫，眼裡滿是對他的疼。
可現在，那個溫的母親，去哪裡了？
蘇暖看著他痛苦的模樣，出手，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。的掌心帶著溫熱的溫度，像是一縷，驅散了厲墨琛心底的幾分寒意。
“墨琛，”蘇暖的聲音很輕，“我知道你很難過，但是……”
“我不難過。”厲墨琛猛地睜開眼，眼底的痛苦被一片冰冷的決絕取代，“我只覺得，我以前瞎了眼。我竟然認不清的真面目，竟然讓傷害了你這麼多年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蘇暖，眼底滿是愧疚：“暖暖，對不起。如果不是我識人不清，你就不會這麼多苦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蘇暖搖了搖頭，輕輕握住他的手，“那時候，你也是被矇蔽了。我們現在要做的，是讓那些做錯事的人，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就在這時，別墅的大門突然被人猛地撞開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打破了客廳裡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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