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控室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，連帶著塵埃都懸浮在半空，落不下來。
林薇薇扶著牆壁，臉慘白如紙，剛才那陣突如其來的乾嘔還沒緩過勁，胃裡依舊翻江倒海，可比起的不適，心底的恐慌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。看著厲景深那雙淬了冰的眸子，那裡面翻湧著的怒意和寒意，幾乎要將凌遲死，忍不住瑟了一下，哆嗦著，還想做最後的掙扎：“景深，你聽我解釋，我真的沒有……”
“解釋什麼？”蘇暖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稜，緩步走到林薇薇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，眼底沒有一溫度，“解釋你怎麼和厲母聯手，走我的孩子？還是解釋你現在這副孕吐的模樣，到底是真是假？”
蘇暖的話像一把準的匕首，直直刺中了林薇薇的死。
林薇薇的猛地一，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小腹，眼神里閃過一慌，卻還是強撐著狡辯：“我是真的懷孕了！我有醫院的B超單，我可以拿給你看！”
“哦？”蘇暖挑眉，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，“是嗎？那不如現在就去醫院，做個檢查，看看你肚子裡的孩子，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“我……”林薇薇的底氣瞬間弱了下去，眼神躲閃著，不敢直視蘇暖的目。
厲景深的臉沉得可怕，他看著林薇薇這副心虛的模樣，心底的疑雲越來越重。他想起這些日子林薇薇的種種反常——明明說懷孕三個月，卻從來不肯去厲家的私人醫院做檢查，每次問起，都以“醫生說要靜養，折騰”為由推；明明孕吐反應來得突然，卻偏偏在監控錄影被揭穿的這個節骨眼上發作；還有那微微隆起的小腹，看起來總覺得有些不自然，像是……像是塞了什麼東西。
一寒意順著厲景深的脊椎爬了上來，他結滾了一下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“林薇薇，把你的B超單拿出來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林薇薇不敢違抗，只能哆哆嗦嗦地從隨的包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，遞了過去。
厲景深接過，展開。
上面印著清晰的B超影像，還有醫院的公章，以及醫生的簽名，看起來像是真的。可厲景深是什麼人？他在商場上爬滾打這麼多年，見過的造假手段數不勝數，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張B超單的不對勁——影像的邊緣有些模糊，像是被人用理過，而且公章的，比正規醫院的要淺上幾分。
他將B超單遞給蘇暖，沉聲道：“你看看。”
蘇暖接過，仔細端詳了片刻，眉頭越皺越。當年懷過孩子，對B超單並不陌生，正規的B超單，影像清晰，資料準，可這張單子上的影像，卻著一說不出的違和，尤其是孕囊的形狀，總覺得有些彆扭。
“這張單子是假的。”蘇暖斬釘截鐵地說道，語氣篤定。
“你胡說！”林薇薇尖起來，像是被踩到尾的貓，“這是真的！是我在市中心醫院做的檢查，怎麼可能是假的！”
“是不是假的，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厲景深的聲音冷得嚇人，他拿出手機，撥通了私人助理的電話，語氣凜冽，“立刻去市中心醫院，查一下最近有沒有一個林薇薇的人去做過孕檢，順便，把這張B超單的原件送過去，讓專業人士鑑定一下，看看有沒有PS的痕跡。”
掛了電話，厲景深的目落在林薇薇的臉上，那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層霜：“林薇薇，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實話，否則，我會讓你知道，欺騙厲景深的代價，到底有多慘重。”
林薇薇的臉瞬間盡失，癱在地上，渾發抖。
等待的時間是漫長而煎熬的。
監控室裡一片死寂，只有老式裝置運轉的“嗡嗡”聲，像是催命的符咒。蘇暖靠在牆上，目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，七年的委屈和痛苦，在真相漸漸浮出水面的這一刻，反而讓變得異常冷靜。知道，這只是開始，要的，是讓所有虧欠的人，都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厲景深站在一旁，周的氣低得嚇人。他的目時不時地落在蘇暖的上，看著直的脊背，看著眼底的堅韌，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。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對的誤解和傷害，想起在國外獨自承的那些苦難，想起失去孩子時的絕，他就恨不得自己兩掌。
他欠的，太多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厲景深的手機響了。
是助理打來的。
厲景深接起，按下了擴音鍵。
“總裁，查到了。”助理的聲音帶著一凝重，“市中心醫院那邊說，最近本沒有林薇薇的人去做過孕檢，而且，那張B超單，專業人士鑑定過了，有明顯的PS痕跡，影像和資料都是拼接的，公章也是偽造的！”
助理的話像一顆炸雷，在監控室裡轟然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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