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極的極夜,鉛灰的天幕沉沉在崑崙站的冰原上,呼嘯的風雪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吞進肚子裡。厲墨琛和厲晚站在基地的走廊裡,上裹著厚厚的防寒服,撥出的白氣瞬間凝冰晶,掛在睫上,冷得人骨頭裡都發疼。
蘇暖抱著糖糖守在門口,小傢伙在懷裡,小臉紅撲撲的,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盯著走廊盡頭那間標著“公共衛生間”的屋子。
“確定是這裡嗎?”厲墨琛的聲音裹在防寒面罩裡,悶得有些發沉,他抬手抹去臉上的雪沫,目落在那扇斑駁的木門上。
糖糖用力點頭,小腦袋在蘇暖頸窩裡蹭了蹭:“白頭髮說的,有水的地方,每天都有人來。就是這裡!”
厲晚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門。一混合著消毒水和冰雪寒氣的味道撲面而來,衛生間裡空的,只有幾個白的馬桶,靜靜立在冰磚砌的地面上,水箱上結著一層薄薄的霜。
“Dr.V到底把手稿藏在哪裡了?”厲晚的目掃過每個馬桶,眉頭皺起。知道,時間不多了。那些製藥巨頭的眼線,恐怕已經盯上了崑崙站,他們必須在對方趕到之前,找到手稿。
就在這時,走廊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蘇暖回頭,臉瞬間變了——一群扛著攝像機、拿著話筒的記者,正頂著風雪衝了進來,為首的那個金髮男人,正是全球最知名的科技記者,向來以追著猛料跑而聞名。
“厲總!厲士!”金髮記者的聲音穿風雪,帶著一興的尖利,“我們收到線報,說你們來南極,是為了尋找一份能顛覆基因醫療界的手稿!請問這是真的嗎?”
攝像機的鏡頭齊刷刷對準了厲墨琛和厲晚,閃燈在極夜的黑暗裡,亮得刺眼。
厲墨琛的臉沉了下來。他知道,是那些製藥巨頭搞的鬼。他們故意洩訊息,引來記者,就是想讓他們在全世介面前出醜——畢竟,誰會相信,一份能改變人類命運的手稿,會藏在馬桶水箱裡?
“無可奉告。”厲墨琛冷聲說道,手就要關門。
“難道是假的?”金髮記者卻不依不饒,到門口,語氣帶著嘲諷,“還是說,你們真的要在這裡,掏馬桶找手稿?”
他的話音剛落,周圍的記者們都鬨笑起來,攝像機的鏡頭,更是死死地盯著衛生間裡的那些馬桶,像是在等著看一場天大的笑話。
蘇暖抱著糖糖,氣得渾發抖。看著那些記者幸災樂禍的臉,看著厲墨琛和厲晚繃的側臉,心裡突然湧起一勇氣。
抱著糖糖,開人群,走到衛生間中央,目掃過那些記者,聲音清亮而堅定:“沒錯,我們就是要在這裡找手稿。Dr.V的手稿,就藏在馬桶水箱裡!”
這句話,像是一顆炸雷,瞬間讓喧鬧的衛生間安靜下來。記者們的笑容僵在臉上,攝像機的鏡頭,更是不敢置信地對準了蘇暖。
厲墨琛和厲晚也愣住了,不約而同地看向蘇暖。
蘇暖迎著眾人的目,沒有毫退。輕輕放下糖糖,叮囑道:“糖糖乖,站在這裡等媽媽。”然後,挽起袖,走到最裡面的一個馬桶前,手擰開了水箱的蓋子。
水箱裡的水,冰冷刺骨,凍得的手指瞬間失去了知覺。咬著牙,手在水箱裡索著,指尖到冰冷的瓷壁,到糙的水垢,卻始終沒有到任何東西。
記者們的嘲笑聲,再次響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,真的在掏馬桶!”
“這是我見過最荒唐的事!厲家是不是瘋了?”
“什麼手稿?我看是廢紙吧!”
閃燈亮個不停,將蘇暖的影,清晰地投在鏡頭裡。的手指已經凍得通紅,甚至有些發紫,可依舊沒有放棄,一遍又一遍地在水箱裡索著。
厲墨琛看著的背影,眼眶微微泛紅。他想上前幫忙,卻被蘇暖用眼神制止了。
就在蘇暖的指尖,快要到水箱底部的一個暗格時,的作頓住了。覺到,指尖到了一個的、被防水布包裹著的東西。
的心,猛地一跳。
深吸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東西從水箱裡掏了出來。那是一個掌大小的包裹,外面裹著三層防水布,上面還沾著溼漉漉的水漬和水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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