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秋楠輕輕鬆開摟著陳墨腰的手,臉頰還帶著未散的紅暈。畢竟是在辦公室,往來皆是同事,該有的分寸還是要守。理了理襟,看向陳墨,語氣和地問道:“哎,親的,今天是週六,要不要讓孩子們回來?”
陳墨沉片刻,緩緩點頭應下:“行。我記得他們週六下午都沒課,等吃完午飯,我讓田軍去把他們接回來。最近發生的這些事,也該讓他們知道些皮。萬一今後有什麼突發狀況,他們也能心裡有底,知道該怎麼應對。”
孩子們都已長大,老大李文軒和老二李文蕙在讀京大,小兒王越月雖年紀最小,也已憑著早慧考上師大,今年讀大二。陳墨不想再把他們矇在鼓裡,類似的危險今後或許還會發生,讓他們提前知曉,學會防範,總比事發時手足無措要好。
眼看快到午飯時間,陳墨索不再回自己的副院長辦公室,就坐在丁秋楠對面的椅子上,安靜地看著理工作。丁秋楠擔任中藥房主任多年,早已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方法,如今兼顧部分後勤事宜,雖不算得心應手,卻也做得有模有樣,條理清晰。
這一點,陳墨自愧不如。無論是先前擔任中醫科主任,還是如今升任副院長,他向來是“甩手掌櫃”,只專注於醫和科研,院裡的行政瑣事一概不管。此刻看著丁秋楠時而拿起電話對接工作,時而接過下屬送來的檔案仔細審閱、簽名,眉宇間著幹練與沉穩,愈發有強人的風範,陳墨的眼底滿是溫與讚許。
中午,兩人一同去職工食堂用餐。簡單的兩葷一素,搭配一碗米飯,夫妻二人邊吃邊閒聊,話題大多圍繞著孩子們的近況,暫時沖淡了連日來的張與抑。飯後,陳墨給田軍打了個電話,吩咐他去學校接孩子們回家。
田軍不敢耽擱,驅車駛出協和醫院總院大門,按照陳墨的吩咐,先趕往師大。車子徑直開到王越月的宿舍樓下,剛停穩,就見王越月和兩個同學說說笑笑地從宿舍樓裡走了出來。
看到田軍的車,王越月明顯愣了一下,快步走上前,語氣帶著幾分疑:“田大哥,你怎麼過來了?”
田軍推開車門,語氣恭敬地答道:“領導讓我來接你們回家。我先接你,再去京大接文軒和文蕙。”
王越月皺了皺眉,想起昨天田軍特意來學校叮囑他們近期不要出校門,不由得問道:“昨天不是說不讓我們隨便出校門嗎?怎麼今天又接我們回去?”
“領導說有重要的話要跟你們說。”田軍沒有多言,只如實傳達陳墨的吩咐。
“好,田大哥你等我一下,我回宿舍把書放下就來。”王越月轉頭對邊的兩個同學說道,“你們倆自己去圖書館吧,我先回家了。”
說完,便轉飛快地跑回宿舍樓,留下兩個同學面面相覷,只好結伴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。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,忍不住小聲議論起王越月。
“哎,你知道王越月家是做什麼的嗎?看著來頭不小。”其中一個短髮生問道。
另一個長頭髮生搖了搖頭:“不清楚,只聽約提過一句,家裡有人在部隊。”
“肯定是部隊上的大!”短髮生篤定地說道,“你沒看剛才來接的車,還有那個當兵的態度,都著不一般。不是領導家庭,哪能有這待遇?”
“對了,我還聽人說,王越月都已經訂婚了?”長頭髮生忽然想起一件事,低聲音說道。
“我也聽說了。”短髮生點點頭,“之前隔壁班的副班長給寫了書,結果連拆都沒拆,直接跑到人家班裡,當面把書退回去了,一點面子都沒給對方留。”
“這有什麼不對嗎?”長頭髮生笑道,“人家都有未婚夫了,當面說清楚、把書退回去,反而能斷了別人的念想,對雙方都好。總比吊著別人強。”
“也是。”短髮生附和道,“王越月年紀最小,格又活潑可,長得還漂亮,學校裡喜歡的男生可不。可惜啊,人家名花有主,那些男生也只能是痴心妄想了。”
“那子確實討喜,不氣、不做作,不管男生生都願意和相。”長頭髮生慨道,“真好奇未婚夫是什麼樣的人,能讓王越月這麼死心塌地。”
“回頭你可以問問啊,你們關係不是好的嗎?”
“說的也是,等回學校我問問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漸漸走遠。而宿舍樓上,王越月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宿舍,把手裡的書本往桌上一放,連跟宿舍同學打招呼的功夫都沒有,又急匆匆地跑了下來。這風風火火的模樣,引得宿舍裡的幾個生紛紛趴在窗戶邊張。
“那個開車來接的,不會就是未婚夫吧?看著神的,就是年紀好像大了點。”一個生疑地說道。
“肯定不是。”另一個生搖搖頭,語氣肯定地說道,“王越月跟我說過,未婚夫在協和醫學院讀書,是學醫的,不是當兵的。而且未婚夫還要讀八年,現在還在上學呢。”
“我的天,八年?那豈不是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結婚?”有人驚呼道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先前說話的生笑道,“我還笑話,說這麼著急盼著嫁人,可惜年齡不夠,未婚夫又還在上學,有的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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