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叢小小的，由玩家自發堆砌起來的花，在黃昏的餘暉中顯得格外醒目。
白的，藍的，黃的。
它們沒有任何屬，只是最普通的路邊野花，卻在此刻，構了一場盛大而沉默的葬禮。
越來越多的白在村莊的復活點亮起。
那些剛剛被論壇帖子炸出來的玩家，一上線就瘋了似的朝著廣場中央跑來。
當他們看到老橡樹下那安靜的一幕時，所有人的喧譁都自止息了。
“我靠……真的假的……”
“一個NPC……給另一個NPC……立碑？”
一個剛上線的玩家，喃喃自語，他了自己的眼睛，以為是自己登陸的方式不對。
“那個帖子沒騙人，太牛了，這遊戲的設計師是神嗎？”
“別說話，錄下來，這絕對是《紀元》開服以來最經典的場面！”
玩家們自發地圍一個圈，將中央的老橡樹和那個沉默的鐵匠圍在中間。
沒有人去打擾。
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有人學著之前那個玩家的樣子，也從揹包裡出一朵不知何時採摘的花，走上前，輕輕地放在那片小小的花叢上。
一個。
又一個。
這行為彷彿會傳染。
卡爾停住了準備離開的腳步。
他的邏輯核心無法理眼前這一幕。
這些行為沒有獎勵。
這些行為沒有任務指引。
這些行為，對於玩家口中的“升級”和“變強”，毫無意義。
但它就是發生了。
一種純粹的，由驅的，無意義的集行為。
他看著那片小小的土地上，很快堆起了一叢麗的花。
這些脆弱的，隨時會重新整理掉的野花，在此刻，彷彿真的擁有了對抗“歸零”的力量。
它們在替塞壬，證明曾經存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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