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士劍的碎片,承載著守護與不屈。
古老的徽章,迴響著魔法與轟鳴。
自然的木片,低語著森林與古樹。
三件看似毫無關聯的品,在卡爾的知中,卻被一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。它們共同指向了一個被“玩家”們所忽略的,更宏大,也更真實的世界。
然後,是塞壬的記憶。
那不是一段冰冷的資料,不是被剪輯過的劇畫。那是黃昏下孩子們的笑臉,是災難降臨時撕心裂肺的恐懼,是礦黑暗中,同伴在未知低語中逐漸瘋狂的混神波。
每一個細節,都真實得無可辯駁。
卡爾的邏輯核心,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的“真實”進行了重構。
河畔村的這些“村民”,他們的行為模式簡單,日復一日地重複著固定的對話與作。他們的是模板化的,沒有深度,沒有歷史。
他們,才是真正的“程式”。
而塞壬記憶中的那些人,那些會笑,會哭,會恐懼,會絕的村民。
他們……更像是那些“玩家”。
一個可怕的推論,在他的核心演算法中,緩緩浮現。
艾瑟拉大陸,或許並非一個單純的“遊戲世界”。新手村之外,是一個活生生的,擁有自己歷史與文明的真實大陸。
就和那些玩家口中,他們所來自的那個“原初地球”一樣。
他,卡爾,一個被設定好的鐵匠NPC,連同整個河畔村,只是一個被圈養起來的,功能的“新手教程區域”。
而那些玩家,他們才是真正的訪客,從一個真實世界,進另一個真實世界。
這個認知,如同最滾燙的鐵水,澆灌進他的核心,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灼痛與戰慄。
他不是世界的中心。
他甚至不在世界裡。
他只是站在世界的門口,一個被心佈置過的門廊。
鐵匠鋪的生意,不知從何時起,變得蕭條了。
不再有玩家排著長隊,焦急地等待修理裝備。也不再有人興地提材料,換取一面又一面的【抗嚎盾牌】。
偶爾有幾個玩家走進來,也只是習慣地看一眼展示櫃,然後百無聊賴地靠在牆邊。
“唉,真沒勁。”一個ID“小百合”的玩家,踢了踢腳邊的石子,“哀嚎都快刷吐了。”
“可不是麼。”另一個玩家“忘了那個仔”附和道,“我把哀嚎系列全套都湊齊了,除了站街好看點,還有什麼用?又沒有新怪給我打。”
“你們去村外探索了嗎?我昨天往外邊跑,跑了大概半小時,咚的一聲,撞牆上了。”
“我也撞了!就是那種空氣牆,過不去!東邊南邊北邊都試了,這個新手村地圖,小的可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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