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看。
肆無忌憚，又極度剋制。
如果是一般生，這時候大概已經被嚇得想要逃離了。
但沈梔沒有。
甚至連角的弧度都沒有變一下。
就那麼仰著修長的脖頸，隔著喧囂的人群，隔著層層疊疊的燈，直直地看向那條漆黑的門。
既然是被盯上了，躲有什麼用？
不如看回去。
甚至惡劣地想，如果這時候衝那個門笑一下，裡面的人會是什麼反應？
但沒笑。
裝作只是好奇地打量建築風格，目在那扇門上停留了不到兩秒，就茫然地移開了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現一樣，重新低下頭，繼續那塊被得稀爛的小蛋糕。
二樓，虛掩的門後。
柴均柯靠在門邊，燈的影模糊了他那張過分俊卻又戾氣橫生的臉。
他沒穿正裝，襯衫領口開了三顆釦子，出鎖骨和底下大片結實的線條，袖子隨意地捲到手肘，出的手臂上青筋微顯。
整個人著一子剛打完拳下來的熱氣和野。
“呵。”
一聲極輕的低笑從嚨深滾出來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樓下那個看起來弱得像只要碎掉的小東西，眼神居然那麼利。
差點就跟他對上了。
“三，下面那幾個是胡認識的一個朋友，艾小姐帶來的，說是同學。”後的影裡，有人低聲彙報，“那個穿白子的沈梔，沒什麼背景，農村來的。”
農村來的？
農村來的能有這種眼神？
剛才在門口那一哆嗦，裝得像那麼回事。
要不是他在樓上看得清楚，進門前整理襬時眼底那子漫不經心的冷漠，他還真信了那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白兔。
有意思。
太有意思了。
這種把所有人都騙過去的演技，配上那張清純得要命的臉，簡直就是為了勾起人的破壞慾而生的。
“姓艾的想幹什麼？”柴均柯聲音沙啞，帶著點還沒散去的狠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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