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壁殘垣接大荒,風搖鏽骨泣寒螿。
基因鎖鏽千年夢,猶有微隙芒。
此是舊世基因庫址,坐落於輻荒原深。斷牆如巨骸骨,在灰黃的天空下展著扭曲的鋼筋。風穿過破碎的穹頂,發出嗚嗚的哀鳴,混雜著遠蝕骨者若有若無的嘶吼。空氣中瀰漫著鐵鏽、輻塵和某種類似福爾馬林的刺鼻氣味,吸肺中帶著針扎般的疼。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白末,踩上去簌簌作響,沒及腳踝。
沈青楓一行人踏著碎玻璃前進,靴底與金屬發出刺耳的刮聲。江清的機械弓上纏著防布條,箭頭反著從穹頂破下的慘淡天。束著高馬尾,髮梢沾著幾點油汙,藍作戰服的袖口磨出了邊,出小臂上淡青的管。
“哥,我頭暈。”沈月痕的聲音帶著氣音,臉蒼白得像宣紙,卻泛著不正常的櫻紅。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連沾了不灰塵,襬被鐵勾出了一道口子。沈青楓連忙扶住,指尖到皮滾燙得嚇人。
“拿著,含一片在舌下。”草木深遞過一個小紙包,裡面是深綠的藥片,散發著薄荷和艾草的混合氣味。梳著兩條麻花辮,髮間彆著幾朵紫的小野花,布褂子上著好幾個補丁,腳捲起,出小上幾道淺淺的疤痕。
沈青楓剛要道謝,突然聽到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他瞳孔驟,猛地將月痕推開:“趴下!”
一道雷從斜上方來,在地面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,空氣中瀰漫開臭氧的味道。眾人迅速蔽在一斷裂的混凝土柱後,沈青楓探頭一看,只見天花板上佈滿了攝像頭,鏡頭正緩緩轉,發出細微的電機聲。
“是自防系統,”朱門在金屬牆壁上,閉上眼睛,“我能‘聽’到三十七個能量節點,分佈在東西兩側的迴廊。”他穿著件黑背心,線條分明,胳膊上纏著銀的金屬,那是他用源能凝結的知。
孤城了拳頭,指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。他赤著上,古銅的皮上佈滿了戰鬥留下的疤痕,腰間繫著條麻繩,掛著把鏽跡斑斑的砍刀。“左邊給我,三分鐘搞定。”
“等等,”江清拉住他,“這些節點可能有聯,貿然攻擊會發更厲害的機關。”從箭囊裡出一支特製箭頭,箭桿上刻著細的紋路,“我用‘骨釘’破壞它們的能量回路,你負責掩護。”
沈青楓點點頭,對沈月痕說:“你和草木深待在這裡,不要。”又看向蘇雲瑤,“麻煩你準備好急救措施,以防萬一。”
蘇雲瑤穿著件白的醫生服,外面套了件防輻馬甲,金眼鏡後的眼神冷靜而專注。推了推眼鏡:“放心,我的‘回春針’可不是擺設。”的醫藥箱裡不僅有現代藥劑,還有不著中藥標籤的小瓶子。
就在這時,一陣悠揚的歌聲傳來,像是有人在哼唱著古老的曲調。眾人警覺起來,循聲去,只見一個穿著華麗長的子從迴廊盡頭走來。的子是用無數細小的鏡片綴而,在昏暗的線下反出七彩的芒,如同流的彩虹。長髮如瀑布般垂落,髮間著幾朵晶瑩剔的花朵,不知是用什麼材料製的。
“雲想……”沈青楓喃喃道,這個名字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裡。
子走到他們面前,停下腳步,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。的皮白皙得近乎明,眼眸是深邃的紫,塗著鮮豔的紅,與蒼白的皮形強烈的對比。“歡迎來到基因庫,勇敢的探索者們。”的聲音如同天籟,卻又帶著一非人的冰冷。
“你是誰?”江清搭箭上弦,對準了。
雲想輕輕一笑,襬上的鏡片隨之晃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“我是這裡的守護者,也是你們的引導者。你們是為了‘生命之泉’而來的吧?”
沈青楓心中一,“生命之泉”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,據說那是一種能徹底治癒源能反噬的神秘質。“你知道它在哪裡?”
“當然,”雲想出一纖細的手指,指向大廳中央的一個高臺,“就在那裡。但想要得到它,必須過三道考驗。”
“什麼考驗?”孤城不耐煩地問。
“第一道,智之考驗。”雲想的後突然出現一道幕,上面顯示出一道複雜的方程式,“解開它,第一道門就會開啟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這看起來像是某種高等理的難題。沈青楓皺起眉頭,他對這些可不在行。就在這時,朱門突然開口:“這是量子隧穿效應的能量計算公式,我在一本舊書上見過類似的。”他走到幕前,閉上眼睛,手指在空中快速劃過,似乎在進行著複雜的計算。
幾分鐘後,他睜開眼睛,輸了一串數字。幕閃爍了幾下,然後消失了。大廳東側的一扇石門緩緩開啟,出一條幽深的通道。
“恭喜你們過第一關。”雲想的笑容依舊神秘,“接下來是勇之考驗,通道里有我的‘護衛’,祝你們好運。”說完,的影化作無數點,消失在空氣中。
孤城率先衝進通道,砍刀揮舞得虎虎生風。沈青楓和江清隨其後,蘇雲瑤帶著沈月痕和草木深也跟了進去。通道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凹槽,裡面似乎藏著什麼東西。
突然,一陣“嘶嘶”聲響起,無數條金屬蛇從凹槽裡竄了出來,它們的眼睛是紅的發二極,裡吐著分叉的舌頭,那是鋒利的刀片。
“小心!”江清大喊一聲,拉弓箭,箭矢準地斷了幾條金屬蛇的頭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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