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浩渺接穹蒼,
粒如沙織錦章。
啟天門需萬韻,
一聲罷裂洪荒。
折躍門前,億萬粒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凝聚漩渦狀的幕,那是即將型的星門雛形。淡藍的芒如同被打碎的極,在虛空中流淌、撞,發出細碎的“噼啪”聲,像是無數細針在同時穿刺空氣。沈青楓站在指揮艦“青楓號”的艦橋上,機械義肢的金屬外殼在線下泛著冷冽的銀白,他指尖劃過控制面板,調出星門的能量讀數——共振率僅37%,距離啟閾值還差整整63個百分點。
“還有47分鐘。”碧空的虛擬形象懸浮在控制檯上方,白邊緣隨著星門的能量波微微揚起,調出全息投影,上面麻麻排列著各民星的獻能進度條,“仙座1區的‘揚州星’才完12%,他們的詩歌資料庫好像出了問題。”
沈月痕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,帶著電流的滋滋聲:“哥,我這邊檢測到‘煙花’的生命徵在下降。”所在的醫療艦“月號”與星門僅隔三公里,過舷窗能清晰看到星門中心那團不斷收的暗質,“這孩子的源能共鳴強度是常人的三倍,但快扛不住了。”
沈青楓扭頭看向舷窗外,醫療艦的燈在星門的藍映照下泛著詭異的紫,像一顆被浸泡在毒裡的珍珠。他想起三天前在月球基地見到“煙花”時的景——那個在仙座出生的第一個人類嬰兒,如今已經長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,發繩上繫著兩朵用能量編織的桃花,笑起來時左邊角有個淺淺的梨渦。此刻正躺在獻能艙裡,小小的被無數明的能量管包裹,原本紅潤的臉頰此刻白得像剛剝殼的杏仁。
“讓江雪準備‘固本湯’。”沈青楓對著通訊下令,腦海裡浮現出那張中藥方的配比——黃芪三錢、當歸兩錢、枸杞五錢,用月球冰層融化的水熬煮,文火慢燉半個時辰,“告訴煙花,等醒了,我教玩‘詩牌’。”
通訊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響,接著是江雪的聲音,帶著草藥的清苦氣息:“已經灌下去了,這丫頭倔得很,咬著牙不肯哼一聲。”背景裡約能聽到孤城的大嗓門,他正在給其他獻能者講解呼吸法,那口帶著金屬的嗓音像是在砂紙上來回蹭。
突然,星門的芒猛地暗了下去,控制檯發出刺耳的警報聲,紅的警示燈在艦橋裡瘋狂閃爍。碧空的虛擬形象瞬間變得明,驚呼:“共振率暴跌!有人在干擾能量傳輸!”
沈青楓的目掃過能量溯源圖,一條代表干擾訊號的黑曲線正像毒蛇般纏繞在主能量流上,源頭指向“薊北港”的方向。他按下通訊按鈕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雷煥,查一下薊北港的能量節點,是不是又有人私接線路?”
雷煥的回應快得像閃電:“老大,是宋之問那幫人!他們把採礦船的能量回路接到了獻能系統上,說是要‘優先保障地球本部’!”他的聲音裡混著電弧的滋滋聲,“這幫孫子,上次就過氦-3,這次居然敢星門的主意!”
沈青楓抓起掛在椅背上的黑作戰服,金屬拉鍊劃過布料的聲音在警報聲中格外清晰。作戰服的左位置繡著一行銀的小字——“詩在,人在”,那是十年前重建地球時,蘇雲瑤親手繡上去的。他套上靴子,靴底的防紋路在金屬地板上蹭出“沙沙”聲:“江清,帶三十架‘楓橋’機甲跟我走。孤城,你坐鎮指揮艦,繼續提升共振率。”
“收到!”江清的聲音帶著笑意,的機械弓想必已經架在了機甲的肩甲上,“正好試試新做的‘穿雲箭’,程能到三萬公里呢。”
沈青楓衝出艦橋時,走廊裡的應急燈正忽明忽暗,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迎面跑來一群穿著白制服的技員,為首的是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姑娘,髮梢挑染淡紫,前的銘牌寫著“雲階”——那是當年在源能監獄裡幫他們破解碼的孩,如今已是艦隊的首席工程師。
“沈隊,”雲階遞過來一個掌大的金屬球,球表面刻滿了唐詩的篆刻,“這是‘詩鎖’,能強行切斷非法能量回路,但需要四句詩作為金鑰。”的指尖在球上輕輕一點,金屬球立刻發出和的藍,“我已經輸了前兩句,後兩句得你自己來。”
沈青楓接過金屬球,冰涼的順著掌心蔓延到小臂。他想起二十年前在垃圾理區,春眠老人教他背的第一首唐詩,那時候月痕還在咳嗽,藥瓶裡的抑制劑泛著詭異的綠。他低聲念道:“春眠不覺曉,聞啼鳥。”金屬球的芒更亮了,像是在回應他的話。
登機甲艙的瞬間,沈青楓的神經接駁系統突然傳來一陣刺痛,眼前閃過混的畫面——燃燒的穹頂城、蘇雲瑤倒在泊裡的臉、月痕被寄生時銀的瞳孔。他猛地甩了甩頭,把那些畫面驅散,耳機裡傳來碧空的聲音:“是噬星族殘留的神干擾,他們在試圖影響你的判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青楓戴上頭盔,機甲“月”的學鏡頭亮起,映出三十架“楓橋”機甲整齊列隊的影。江清的機甲握著一把半明的長弓,弓弦上纏繞著金的能量流,像極了當年在地下格鬥場時,穿蝕骨者頭顱的那一箭。
艦隊駛出星門緩衝區時,薊北港的廓在視野裡越來越清晰。那座懸浮在小行星帶中的太空港,此刻像一顆被蛀空的牙齒,無數條非法能量管道從港口延出來,像貪婪的系扎進星門的能量場。宋之問的旗艦“”號就停泊在港口中央,艦上用金塗料寫著“唯我獨尊”四個大字,在星下閃得刺眼。
“沈青楓,你敢我的線路試試!”宋之問的聲音過公共頻道傳來,帶著令人作嘔的傲慢,“議會早就授權我優先使用能量,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來管我?”
江清的笑聲突然了進來,清脆得像風鈴:“喲,這不是當年被我們追得像喪家之犬的宋大議長嗎?怎麼,現在學會狗了?”的機甲突然加速,弓弦“嗡”的一聲輕,一支能量箭著“”號的艦橋飛過,在虛空裡留下一道金的軌跡。
宋之問的怒吼幾乎要震碎耳機:“給我打!把這些叛逆全部擊落!”
剎那間,薊北港的防炮全部轉向,麻麻的能量束像暴雨般傾瀉而來。沈青楓控“月”機甲側翻滾,機械臂展開鐮刀形態,銀一閃,將迎面而來的三束能量攔腰斬斷。斷裂的能量束在虛空中炸開,化作漫天點,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流星雨。
“執行‘圍魏救趙’。”沈青楓對著通訊下令,機甲突然向左側的小行星帶衝去,“江清左翼牽制,雷煥帶人繞後,切斷他們的主能源。”
雷煥的機甲群立刻加速,拖著長長的藍尾焰消失在小行星的影裡。江清則帶著五架“楓橋”機甲直衝“”號,的能量箭準地向艦橋的觀測窗,每一次擊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,像是在敲碎宋之問那可笑的驕傲。
沈青楓的機甲在小行星之間靈活穿梭,躲避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。一塊直徑百米的隕石突然從斜後方撞來,他猛地拉昇機甲,同時啟用機械臂的奈米魚線,魚線如銀的閃電纏住隕石,藉著反作用力猛地轉向,機甲像顆出膛的炮彈般衝向薊北港的能量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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