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空星斗綴天稠，艦搖搖晃晃遊。
警報聲聲催命急，未知區域使人愁。
星艦“青楓號”正航行在一片從未標註過的星域，幽藍的艦外殼在暗能量流的沖刷下，泛起陣陣不規則的熒漣漪。沈青楓站在艦橋中央，指尖劃過全息星圖，眉頭擰個疙瘩。淡紫的作戰服領口微微敞開，出鎖骨一道淺的舊疤——那是上次與噬星族殘黨激戰留下的紀念。
“碧空，這破地方到底是哪兒？導航儀都快哭了。”沈青楓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，眼角餘瞥見江清正舉著機械弓，箭頭在控制檯的按鈕上敲得噠噠響。
碧空的虛擬形象從星圖旁探出頭，白上的星紋路忽明忽暗：“報告隊長，這裡的時空曲率比預期高37%，就像……就像被人皺的紙。”突然捂住，艦橋頂部的警示燈“噗”地出一串火花，紅瞬間淹沒了整個空間。
“滋啦——”刺耳的電流聲裡，通訊突然傳出雜音。孤城猛地拍了下控制檯，虯結的胳膊上青筋暴起：“媽的，又斷了！早說別信裴迪那老東西給的躍遷座標！”他黑作戰服的袖口磨出了邊，出腕骨猙獰的源能紋路。
沈月痕抱著膝蓋在角落，淡綠的病號服下襬沾著點藥漬。咳了兩聲，銀灰的髮到臉上：“哥，我頭好暈。”指尖剛到額頭，就被一無形的力量彈開，留下淡淡的紅痕。
“別！”蘇雲瑤快步走過來，白大褂的下襬掃過地面，帶起一陣消毒水的味道。按住沈月痕的肩膀，金眼鏡後的眼睛眯條：“源能紊又加重了，這鬼地方的輻頻率不對勁。”
突然，整個艦劇烈傾斜。沈青楓一把抓住旁邊的欄杆，金屬的冰涼順著指尖蔓延。他看見舷窗外掠過無數彩帶，像被打翻的料盤，紫的、綠的、金的，在黑暗中拉出長長的尾，發出細碎的“滋滋”聲。
“快看！”青箬的聲音帶著哭腔，這孩子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觀測臺上，灰撲撲的工裝膝蓋磨出了。他指著螢幕，上面的雷達圖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一片雪花：“它們過來了！”
那些東西——姑且稱之為東西——像一團團流的墨，在星艦周圍盤旋。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，時而散開霧，時而聚尖刺，撞在能量護盾上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，像有人在敲鼓。
“準備戰鬥！”沈青楓按下腰間的按鈕，機械臂“咔噠”一聲展開，奈米魚線在燈下泛著冷。他掃了眼眾人：“江清遠端制，孤城跟我守住左舷，蘇醫生看好月痕和青箬，其他人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控制檯突然亮起刺眼的白。一個陌生的影從裡走出來，嚇得朱門手裡的扳手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那是個穿著月白長袍的男人，袖口繡著銀的雲紋，頭髮用木簪束在腦後，臉上帶著副細框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睛像兩潭深水。
“在下‘雲想’，”男人拱手作揖，聲音像浸過泉水般清潤，“奉星主之命，特來迎接各位。”他的目掃過沈青楓的機械臂，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迎接？”孤城冷笑一聲，拳頭得咯咯響，“用這玩意兒迎接？”他指了指窗外還在撞護盾的墨團。
雲想沒接話，只是從袖中掏出個卷軸，展開來竟是星圖。圖上的點忽明忽暗，組一首唐詩的形狀。“此地名為‘詩之墟’，”他指尖劃過星圖，“各位誤的是我們的防結界。”
沈青楓突然覺得後頸一涼，想起盡歡以前給他植定位針時的。他不聲地退了半步，擋在月痕前：“防結界？那這些東西是你們養的寵？”
雲想的臉僵了下，隨即又恢復了溫和：“它們是‘言靈之影’，由散落的詩句凝結而。若各位沒有敵意，我自會讓它們退去。”他頓了頓，目落在蘇雲瑤上，“只是這位士的藥箱裡，似乎藏著不該有的東西。”
蘇雲瑤臉微變，下意識地按住藥箱。沈青楓眼尖，看見白大褂口袋裡出半張藥方，上面的字跡扭曲，像是被水泡過。
“別裝了！”江清突然搭弓上箭，箭頭直指雲想的咽，“你袖口的雲紋，跟盧照鄰旗艦上的一模一樣！”的機械弓發出輕微的嗡鳴，箭尾的羽在燈下泛著藍紫的。
雲想嘆了口氣，突然抬手。艦橋的艙門“嘶”地開啟，冷風裹挾著星塵灌進來，帶著鐵鏽般的味道。外面站著十幾個穿同樣長袍的人，手裡都握著類似筆的武，筆尖閃爍著微。
“看來談判失敗了。”雲想的眼鏡反著冷，“既然不肯出‘詩核’，就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“詩核？”沈青楓一頭霧水，突然想起白日曛臨終前塞給他的那塊藍晶，此刻正硌在口，像塊冰。
戰鬥瞬間發。孤城一拳砸向最近的長袍人，卻被對方用筆在空中劃了道弧線，拳頭像撞在棉花上，綿綿的沒了力氣。“媽的，這是什麼鬼功夫！”他怒吼著後退，胳膊上多了道紅的印記，像被火燒過。
江清的箭矢出，卻在半空中突然轉彎，著沈青楓的耳邊飛過，釘在艙壁上，出一團金的火花。“是言靈！”喊道，“他們在用詩句攻擊！”
沈青楓的機械臂揮出，奈米魚線纏住一個長袍人的手腕。那人急得大喊：“飛流直下三千尺！”魚線突然變得滾燙，燙得沈青楓差點鬆手，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塑膠味。
“青箬，用你的防火布！”沈青楓喊道。那孩子反應極快，從揹包裡掏出塊銀灰的布料，這是用廢棄防火材料做的，此刻被他抖開，像面小旗子。
布料剛到魚線，滾燙的覺就消失了。青箬咧一笑，出兩顆小虎牙：“這玩意兒果然有用！”他的工裝口袋裡出半截熒棒，是上次從蝕骨者巢裡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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