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星沉夜未央,寒芒暗渡殺機藏。
孤舟漂泊銀河畔,驟起驚濤破大荒。
此是天狼星外緣的廢棄礦場,鏽跡斑斑的合金管道在暗質流中泛著幽藍微,像極了垂死巨鯨的肋骨。礦場中央的提煉塔早已停產,塔頂的探照燈忽明忽滅,將沈青楓的影子在巖壁上拉得忽長忽短。他剛檢查完最後一批氦-3儲存罐,指節還沾著冷凝的態金屬,冰涼刺骨。
“哥,檢測到異常源能波。”月痕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,帶著電流雜音的抖。的全息影像懸浮在沈青楓肩頭,素白的病號服上還沾著實驗室的消毒水味,那是三天前為了穩定基因鏈,蘇雲瑤強行給換上的。
沈青楓猛地轉,機械臂的桿發出“嘶”的輕響,自切換鐮刀形態。淡金的刃在黑暗中劃出弧線,將後襲的黑影劈兩半——那是隻偽裝礦石的噬星族,綠的濺在地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江清從管道上翻躍下,機械弓的弓弦還在震。今天穿了件銀灰的戰服,領口彆著枚青銅的楓葉徽章,那是星火小隊的標誌。箭矢準地釘在另一隻的核心上,一團藍火,“看來盧照鄰的殘黨是真想跟我們同歸於盡。”
孤城扛著塊半噸重的合金板砸向影,悶響中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。他赤著上,古銅的上佈滿源能流轉的紅,那是三階源能者的標誌。“別玩了,速戰速決。”他扯開嚨吼道,拳頭帶著勁風砸向巖壁,震落的碎石恰好堵住逃竄的隙。
煙籠突然按住沈青楓的肩膀,銀的瞳孔裡映出無數細小的點。“它們在召喚同類。”男孩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八度,指尖凝聚的源能線突然暴漲,像蛛網般纏住礦場所有出口,“至有五十隻,三分鐘抵達。”
沈青楓點開系統面板,碧空的虛擬形象正抱著資料條打滾。“建議開啟團隊源能共。”AI的聲音帶著電流的甜膩,“檢測到新的生命徵,不是噬星族。”
話音未落,提煉塔的影裡傳來咳嗽聲。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的老者緩步走出,手裡拄著黃銅柺杖,杖頭雕著朵半開的梅花。他的頭髮花白卻梳理得一不苟,鼻樑上架著副金眼鏡,鏡片後的眼睛渾濁卻著。
“後生仔,好久不見。”老者摘下眼鏡,用袖口了鏡片,出眼角的刀疤——那道疤從眉骨延到顴骨,像條褪的蚯蚓。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,“還記得春眠嗎?”
沈青楓的瞳孔驟。三年前垃圾理區的老拾荒者,那個塞給他半塊餅乾的佝僂影,此刻站得筆直,柺杖輕敲地面的節奏竟與《守衛守則》殘卷裡的呼吸法完全吻合。“你……”
春眠突然咧一笑,滿口牙齒竟全是銀灰的合金。“別張,我不是來打架的。”他掀開中山裝的襟,出口的機械義,核心嵌著塊藍的晶,正隨著呼吸明暗,“我是來送禮的。”
“老東西,耍花樣!”孤城的拳頭已經蓄勢待發,源能在他掌心凝紅的球,“三年前你就該爛在垃圾堆裡!”
春眠突然將柺杖頓在地上,杖頭的梅花突然綻開,出三道麻醉針。沈青楓眼疾手快,機械臂橫掃,將針全部打飛。針管撞在巖壁上碎裂,流出的綠讓岩石瞬間冒出白煙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春眠的表嚴肅起來,柺杖在地面劃出複雜的紋路,礦場的全息地圖突然投影在半空,某個區域正閃爍著刺眼的紅,“噬星族的母巢核心藏在提煉塔的地基裡,你們的淨化炮打偏了。”
月痕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全息影像一陣扭曲。“哥,我的基因鏈……”的手指按在口,那裡的皮正泛起詭異的青紫,“抑制劑快失效了。”
蘇雲瑤的聲音突然通訊頻道,帶著儀的蜂鳴聲。“我剛分析了春眠的晶,裡面有穩定基因的序列。”醫生的語氣罕見地急促,“但需要他主配合提取,強行剝離會炸。”
春眠突然大笑起來,柺杖重重砸在地上。“小娃娃,你以為我活這麼久靠的是運氣?”他扯開領,出後頸的條形碼紋,“我是第61代候選者,系統的第一個逃兵。”
沈青楓的系統突然發出警報,面板上的資料流瘋狂滾。碧空的虛擬形象抱著頭尖:“他在篡改系統許可權!核心程式碼正在被替換!”
礦場的地面突然裂開,數十隻噬星族蟲破土而出,甲殼在探照燈下泛著金屬澤。為首的那隻型格外龐大,口的晶閃爍著紫的芒——那是盧照鄰的標誌能量波。
“沈青楓,好久不見。”盧照鄰的聲音從蟲傳出,帶著金屬的刺耳,“把系統出來,我可以讓你妹妹多活三個月。”
孤城已經衝了上去,拳頭與蟲甲撞的聲音像打鐵。“放你孃的屁!”他的怒吼在礦道里迴盪,“有種衝老子來!”
江清的箭矢連一片網,準地向蟲的關節。“青楓,拖延時間!”的弓弦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,“我在給火箭矢充能!”
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彈出鎖鏈,纏住春眠的腰。“老頭,合作嗎?”他的眼神掃過月痕越來越蒼白的臉,“你幫我穩定的基因,我幫你徹底擺系統控制。”
春眠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咳出的滴在地上,竟變細小的金屬珠。“後生仔,你知道為什麼前61代都失敗了嗎?”他的眼鏡到鼻尖,出眼底的瘋狂,“因為他們都不敢賭。”
老者突然抓住沈青楓的手腕,口的藍晶發出刺眼的芒。“這是我的源能核心,”他的聲音輕得像耳語,“裡面有我研究三十年的果,能不能活,看你們的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