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楊平安照例帶著安安和軍軍晨練。
兩個小傢伙扎馬步已經扎得像模像樣，小臉繃得的，鼻尖和額頭上冒出一層細的汗珠，在晨裡亮晶晶的。
“舅舅，我紮了多久了？”安安保持著姿勢，氣息居然還穩。
楊平安掏出懷錶瞅了一眼：“三分鐘，小戰士。再堅持兩分鐘，你就是今天的小標兵。”
“軍、軍軍也能堅持！”旁邊的軍軍不甘示弱，小抿著，肚子明明已經開始微微打。
楊大河揹著手在一旁看著，眼裡滿是笑意。這倆小豆丁，勁兒還足。
晨練結束，孫氏已經把早飯擺上了桌——金黃的小米粥、暄的窩窩頭，還有專給兩個孩子蒸的汪汪的蛋羹，配一小碟脆生生的醃蘿蔔。
正好從門外斜照進來，落在桌上，暖洋洋的。
“今兒太可真好，”孫氏一邊盛粥一邊說，“平安，一會兒把被褥抱出去曬曬。安安軍軍的棉襖棉也得見見太，去去氣。”
“好嘞，娘。”楊平安應著。
吃完飯，楊平安和四姐楊冬梅一起收拾碗筷。
楊冬梅刷著碗，長長嘆了口氣：“平安，你姐我可能真是個算鬼才——昨天數學測驗，最後那道大題，我步驟全對，思路清晰，結果你猜怎麼著？”
“怎麼著？”
“最後一步，七加八，我算了十四！”楊冬梅懊惱地直拍自己腦門，“王老師說我這心病，要是帶到期末考，能把監考老師氣笑。”
楊平安沒忍住，“噗嗤”樂了。
正說著，院子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和低的笑聲。兩人探頭一瞧，差點把碗給摔了。
只見安安不知從哪兒翻出來一件楊大河的舊軍裝，穿在上直拖到腳面，活像個移的小帳篷。
軍軍更絕，把孫氏的藍布圍巾裹在腦袋上，就倆圓溜溜的眼睛，模仿著不知哪兒看來的畫面，躡手躡腳，像個小地堡偵察兵。
“我們是解放軍！”安安起小膛，努力讓聲音顯得低沉有力，“正在執行秘任務！”
軍軍趕把手指豎在前：“噓——小聲！敵、敵人就在附近！”
楊冬梅笑得直不起腰：“哎喲我的媽呀……你們這打扮，敵人看沒看見不知道，咱家恐怕先讓你們嚇得不生蛋了。”
楊平安也笑著走過去，蹲下來配合他們：“解放軍同志，請問你們的任務是什麼？”
“報告首長！”安安有模有樣地敬了個禮，“我們在偵察敵，尋找……尋找丟失的重要資！”
“哦？什麼重要資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安安眼珠滴溜溜一轉，低聲音，“外婆昨天藏在櫃子頂上的水果糖！”
好傢伙，在這兒等著呢。楊平安哭笑不得：“糖吃多了，小牙可要抗議。一天最多兩顆，這是紀律。”
“我們就是偵察一下，不拿群眾一針一線！”安安把脯得更高，可那小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屋裡櫃子方向飄。
楊平安想了想，有了主意：“這樣吧，今天你們要是能學會五個新字，舅舅就獎勵你們一人一塊糖，算是對‘學習標兵’的表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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