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個看似冷峻的沈團長，也展現出了與他份截然不同的、笨拙又真誠的溫。
書信，依舊是主要的橋樑。但容，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味道。
沈向西的信，不再僅僅是指導和提醒。他開始在信裡夾帶“私貨”——有時是一片脈絡清晰、形狀優的紅葉，附言“山中偶得，覺其絢爛，與你歌聲相配”；
有時是幾句抄錄的、關於音樂或風景的詩句，雖不署名，卻意境悠遠；
他甚至會小心翼翼地問，備考可還順利，有沒有遇到難題，若有，或許他可以“參謀”一二。
楊夏荷的回信，也褪去了最初的客套。會跟他抱怨某個數學公式太難，
會興地描述小弟平安又從哪裡“變”出了好吃的野果，還會在信的末尾，彷彿不經意地問他：
“沈團長，你們部隊拉練，會不會也很辛苦？” 字裡行間，開始有了憨的抱怨和潛藏的關心。
一來一往，紙張傳遞的不僅是文字，更是兩顆心在小心翼翼地、試探著靠近的雀躍。
真正的甜，往往滋生在面對面的時候。
一次，沈向西來楊家峪附近檢查民兵訓練， “順路”來了楊家。
他帶來了一本嶄新的《新華字典》和一本《樂理初級教程》，說是給夏荷備考用。
當時楊夏荷正在院子裡晾曬剛洗好的服，初春的灑在上，
勾勒出纖細的影。沈向西站在院門口，沒有立刻進去，
就那麼靜靜地看了一會兒，直到楊夏荷發現他，臉上瞬間飛起兩團紅雲。
“沈……沈團長。”有些手足無措，溼漉漉的手在圍上了。
沈向西走進來，將書遞給，目和：“看看合用不？”
楊夏荷接過書，指尖不經意到了他的手指，兩人都像被微弱的電流擊中般，迅速回手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、讓人心跳加速的尷尬與甜意。
“謝謝……很合用。”楊夏荷低著頭，聲音細若蚊蚋。
那天，沈向西沒有久留，但他在院子裡幫孫氏把一大捆柴火挪到了灶房邊，作利落，沒有毫團長架子。
離開時，他對送他出來的楊夏荷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好好準備，別張。你……一定可以的。”
沒有華麗的辭藻，但那低沉的嗓音和專注的眼神，比任何鼓勵都讓楊夏荷到安心和力量。
看著他拔的背影消失在村口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，連傍晚的風都覺得是暖的。
還有一次，楊夏荷去公社郵電所寄信（自然是給沈向西的回信），回來的路上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春雨。
沒帶傘，正用手遮著頭快步往回跑，卻聽到後傳來悉的吉普車聲。
車子在邊停下，車窗搖下，出沈向西那張廓分明的臉。
“上車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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