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潔下班回家時，在門口看見了婿開的那輛越野車，心裡想到兒婿回來就高興。
推開門，客廳裡滿滿當當的全是人，大人們在剝橘子，小孩們圍著茶几轉，地上已經扔了好幾個橘子皮。
愣了兩秒。
老劉最先看見，站起來。“弟妹回來了！我們這幫人不請自來，你可別嫌煩。”
老趙也跟著站起來，手裡還著半個橘子。
“嫂子，你家這飯菜的香味，隔著半條街都能聞見。我家那口子想問問，你們家用的是什麼醬油。”孫叔叔話不多，站起來點了點頭，又坐下了。
何潔笑著把包掛在門邊。“我說今天怎麼人都在呢。老趙，你老實說，是不是被我家廚房飄出來的味兒饞過來的？”
老趙還沒來得及編藉口，老劉的孫子替他回答了。“何！趙爺爺是被香味饞哭的！他剛才在樹下站了好久，我看見了，他還咽口水了！”
滿屋子人鬨堂大笑。老趙的臉紅了一下，拿起橘子皮朝那孩子扔過去。橘子皮太輕，飄到一半就落了地。“你這孩子，誰教你的？”
何潔笑得直襬手。“那正好，今天晚上都留下來嚐嚐我婿的手藝。我再讓人去食堂買點饅頭，添幾樣菜，咱今天全當幾家聚餐。”
安排王志誠的警衛員去食堂買了飯菜回來，又加了幾樣菜。兩張八仙桌拼在一起，大人小孩了滿滿一桌，胳膊肘著胳膊肘，誰也沒覺得。
王志誠從櫃子裡拿出四瓶茅臺，一瓶一瓶地開了。開一瓶，老劉就“嚯”一聲。開四瓶，老劉“嚯”了四聲。
酒香混著香，把整個客廳都灌滿了。老劉先端起酒杯，先聞了聞，再抿一口，眼睛眯一條。
“老王，你這茅臺存了好些年了吧？”
“五年。”王志誠夾了一塊紅燒，“平時捨不得喝。今天平安和若雪回來，大傢伙都在，咱們一起嚐嚐。”
“那咱們是沾了你婿的了。”老劉把酒盅舉起來，對著燈看了看酒，琥珀的酒在杯子裡轉了一圈，
“你家這婿，回來就這麼大陣仗。又是又是魚又是。我就納了悶了，這年月，他上哪兒弄這麼多好東西？”
老趙把一瓣橘子塞進裡，腮幫子鼓著說話。“人家是搞軍工的技科長，路子比你廣。你沒聽說嗎，獵鷹裝甲車就是他帶著團隊搞出來的，總裝那邊都過了審查。這樣的技骨幹，走到哪兒都有人照應。”
他把橘子嚥下去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會搞技，會做飯，還會疼媳婦。老王，你這婿，打著燈籠都難找。”
王志誠端著酒杯，角微微翹著。何潔在旁邊給他夾了一塊魚，笑著替他回答。
“平安這孩子，心細。每回來都惦記著我們倆。我說不用帶那麼多東西，他就是不聽。”
酒過三巡，桌上的菜已經下去了一大半。老劉的孫子把盤子裡最後一塊紅燒夾走了，腮幫子鼓得像只蛤蟆，角沾著醬。
老劉了孫子的頭。“慢點吃，別噎著。”又轉向楊平安，“平安，你們廠那個獵鷹專案，下回能不能讓我們去參觀參觀？咱軍區裝備更新的事，說不定還得跟你們合作呢。”
楊平安放下筷子，坐直了子。“隨時歡迎。等後續型號定型測試的時候，正好需要實戰部門的意見。”
老趙來了興趣。“後續型號？獵鷹還能改什麼樣？”
楊平安想了想，說得很慢。“獵鷹是式的，公路機好，適合快速部署。
後續可以在火力配置上做些調整，比如換裝更大口徑的武站，適配不同的作戰需求。方案還在論證。”
“式裝甲車，大口徑武站。”老趙重複了一遍，看著王志誠，“老王，你這婿腦子裡裝的東西，比咱們軍區的裝備庫還富。我跟你說句實話，你要是能把他調到省軍區來，咱們的機械化改革能省三年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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